“听说你要拆了百家乐?”
刘老板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讶,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是被抓去大理寺了吗?”
曲骕嘴角微微上扬,神色平静,淡定地说道:“进去玩儿了一趟,这不又出来了嘛。”
刘老板表情古怪,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狐疑,心里泛起了嘀咕:
心说这大理寺,那是能玩儿的地方?他怎么就全全忽忽的出来了呢?我都叫人把东西搬出来了······
曲骕瞥了眼门外的一堆熟悉物件,佯装不解地问道:“刘老板,你这是要把我的东西都搬走呀?”
刘老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干笑两声,结巴道:“没···某家怎会如此做,呵呵······”
曲骕目光盯着对方,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有就好,哦对了,我家被砸了,目下需在这里住些时日。”
刘老板忙不迭地说道:“曲掌柜自然是住多久都行,清芬楼就是你们的家。”话说的很暖心,可惜有点儿言不由衷。
九娘啥都看不透呀,她只觉得刘老板人很好,于是感激道:“多谢刘老板。”
可谁知,她的上前,却把对方吓后退半步,眼神中较之前多了一丝畏惧。
这令一旁的曲骕微微皱眉,再怎么说,他二人与刘老板也算友人,后者却是如此作态,平白多了一层隔阂。
另一方面,武懿宗的死,也确实令九娘名声大噪,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女子,亲手杀了执掌军权的外戚大臣武懿宗!
由此,坊间传出一句话:千万不要欺负老实人,把老实人惹急了,那可真敢跟你拼命。
就在这时,下人搬着四层的椅子路过,小心翼翼地问道:“东家,这些椅子我也能弄回家烧柴?”
闻言,刘老板的脸就一黑,暗骂下人没眼力见,看不到曲骕已经回来了嘛?还问!
“弄你娘的柴,这是我清芬楼的产业,你拿回去作甚!”
下人委屈地说道:“不是您刚才说······”
刘老板瞪着眼不断使眼色,打断道:“我说甚了?蠢材,还不赶紧快放回去!!”
下人见此,哪还敢言语,只得原路返回爬楼梯去了。
待其走后,刘老板立刻转回身换上一张笑脸,拱手道:“掌柜莫怪,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什么都敢往家拿。”
曲骕轻轻一笑,说道:“无妨,大家高兴就好,五层还有一些好东西,他们想要的话就都拿走。”
刘老板打着哈哈说道:“您说笑了······”
两人边逛边聊,九娘则乖乖跟在后面。
曲骕突然停下脚步。说道:“我想全资收购清芬楼。”
“噗······”
刘老板一口小茶没喝好,当即喷了出来,然后扭头看向他,问道:“你说甚?”
曲骕便又把话说了一遍,对方如此寡淡对待,他也没了再与之合作下去的心思,干脆趁早一刀两断的好。
刘老板却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坚决地说道:“不行,这可不行!”
“清芬楼是我家的祖业,自打前朝······”
压低声音继续道:“自打前朝起,我家阿翁就在这里开了。”
曲骕眼睛一眯,嘴角上翘,说道:“开个价吧。”
刘老板踌躇片刻,好似把心一横,砸拳说道:“罢了,你若能出一车金饼子,我就把这祖业卖给你。”
曲骕不紧不慢地说道:“可以。”
刘老板完全不信地问道:“你···能拿得出一车金饼子?”
曲骕很自信地点了点头:“能,刘老板,明天的这个时候,带上你的地契,咱们清芬楼外门口见。”
闻言,刘老板反而迟疑不定起来,但一车金饼子的诱惑实在太大,抱着类似于后世中一等奖彩票的心态,他最终答应下来。
夜晚。
曲骕像平时一样给九娘做着按摩,细看会发现,九娘身上的皮肤中,竟游走着一丝又一丝的细长纹路,这些纹路就是曲骕体内孕养的血气。
如今,这等世间独有之物,正在一点点壮实九娘的身体,好似每个细胞都在欢愉颤抖,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以至于养成了睡前必须先来个马杀鸡的坏习惯。
对此,曲骕当然按的津津乐道,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他渐渐发现,在消耗血气给九娘做按摩的时候,自身的《长寿决》竟有那么一丢丢、极其微小的提升感。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个错觉。
再次将九娘按的沉沉睡去之后,曲骕给她盖好被子,从席梦思上下来,走出连廊,来到一处寂静的窗前,月光寒照于其面部,显得整个人格外深沉。
忽地,他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明日晌午,替我准备一辆独轮小车,其上配以木箱,装满金饼推至楼下街面。”
话毕,周围仍然一片寂静,可清晰听得打更人的锣音。
但他知道,一定有人听到了他说的话,经此一难,他也算稍成熟了些,古代人的头脑丝毫不弱于后世。
女帝此番即实现了心中所愿,又借九娘之手杀掉心腹之患,悄无声息的布下如此漂亮的局,想必,他和九娘早就被武则天给盯上了。
想起这位千古女皇的所作所为,可谓是功过参半,对待黎民百姓是真的体恤,对待王亲大臣们下手也更狠。
前路未知······
老实说,他现在真的有点后悔来古代了。
转身走回卧室,坐在床边,轻抚着睡意香甜的九娘脸颊,忽而又觉得:或许来到古代也不错。
“武则天,如果你我之间,真有敌对的一天,哪怕是同归于尽、天崩地裂,我也绝不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曲骕在心里暗暗发誓,眼神里流转着一丝决绝。
集仙殿。
与此同时,初获《长寿决》的女帝正在盘膝修炼,几个动作下来,双手合于小腹之前,额头冒出一层细密汗珠,仔细看略显污浊。
“瑞安。”
她轻唤一声。
身旁一个同样年迈的老太监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
武则天缓缓睁开眼,炯炯有神,盯着前方空荡荡的棉室,淡淡的道:“参与建造此棉室者,全部杀掉。”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