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蕊一把甩开:\"你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去外地了?\"
\"姐夫也是为了你好,\"许炎阴阳怪气地说,\"表姐,你还是去外面避避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许炎你闭嘴!”
傅茗蕊转向母亲。
“妈,厂子现在风雨飘摇,这个时候我更加不能躲起来!……”
“我还能信你么?”母亲忽然疲惫地开口,“你以前很乖,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但现在……”
傅茗蕊一愣。
她意识到,母亲是真的怀疑她在吸毒。
她看她的目光,像是在考量如何拯救一个人生陷入泥淖的堕落了的女儿……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无力起来。
\"程洲,你先带小蕊去专业机构做一趟检测,\"母亲抹掉眼泪,“如果没事那就皆大欢喜。要是真的检测出她……”
听母亲的语气,她很显然倾向后者。
程洲立刻接口:“放心吧妈,我认识一家私人机构可以帮助戒毒,而且很保护隐私!不会走漏出半点风声的……”
母亲点点头:\"好,小蕊就交给你了……我在这里等你爸醒……\"
……
……
夜色如墨,傅茗蕊被程洲强行塞进车后座时,手腕已经被勒出红痕。
她拼命挣扎,却被他用领带捆住双手。
\"你疯了!我要告诉我爸妈!\"她嘶吼着,试图用脚去踹车门。
黑色SUV在坑洼的水泥路上颠簸。
傅茗蕊想去拉车门,但车门被锁死了。
程洲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住她踢打的膝盖。
\"妈委托我,让我保护你呢。\"他按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散她额前的碎发,\"安静点,我现在就在保护你。\"
“保护我?!”傅茗蕊怒目。
程洲:“是啊,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你能安什么好心?让我下车!\"
程洲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别白费力气了。爸妈都同意了,舅舅一家也支持。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傅茗蕊攥紧拳头。
傅茗蕊:\"但是他们不会知道你在强行胁迫我,威胁我的人身安全吧?我现在就告诉他们!\"
她伸长脖子去咬中控台上的手机。
牙齿磕在钢化膜上发出脆响。
手机落到手里,她正打算拨号的时候——
车里的音响自动开启。
传出一段录音:
\"程总,求求你放过我......\"
是柴思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保证不会再乱说话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傅茗蕊浑身一颤。
这是她安装在程洲办公室的窃听器录下的内容!
\"很熟悉吧?\"
“这就是你自己埋下的‘小耳朵’呢。”
“感受一下,这个录音的音质如何?”
傅茗蕊抬头瞪着程洲。
程洲只是得意一笑:\"你装的那些小玩意儿,我早就发现了。\"
录音继续播放:
\"程总,我错了......求求你......\"
柴思茉的声音充满恐惧。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柴思茉的哭喊混着巴掌声炸响,车载音响突然炸响女人的大喊。
\"程总我错了!我不该!不该帮茗蕊姐装窃听器......\"柴思茉的抽泣混着清脆的巴掌声,\"求您……求您别动我家人!\"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你以为帮着她,就能扳倒我?\"程洲的声音阴冷得可怕。
\"程总求您......窃听器是茗蕊姐让我装的!\"
傅茗蕊浑身发冷。
\"小柴只是实习生!\"她挣扎着去抢程洲手里的方向盘,\"你有什么冲我来!\"
程洲急踩刹车,猛地掰过她的脸。
手机屏幕贴在她眼前。
里面是小柴被打肿了的脸。
\"她现在跪在我办公室。\"他指尖划过照片里女孩红肿的脸颊,\"你说,下次该拍哪?\"
“程洲,你这个禽兽!”
\"你到底要怎样?\"
傅茗蕊的声线在发抖。
程洲擦掉她眼角的泪。
“都说了,我送你去避风头去。”
“只要你不跟爸妈多嘴,小柴什么事情都没有。”
“对了,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也要忙我的事情了。”
“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警察肯定会找上门来调查。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傅茗蕊有了不祥的预感。
仿佛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程洲不知从哪里抽出一个东西。
他晃了晃手中的透明袋,里面装着几粒白色药片。
“到时候警察肯定会问我,对你涉毒的事情知不知情。”
“我肯定会一口咬死,我不知情。”
\"再然后,他们会从你床头柜找到这个东西。\"
那几粒白色药片晃在傅茗蕊的眼前。
血腥味在她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程洲?!”
程洲:“很简单。”
\"乖乖进戒毒所待两个月。\"
傅茗蕊的额头撞上遮阳板。
后视镜里闪过\"向阳戒毒所\"的指示牌,蓝底白字在夜色下泛着冷光。
音频里,是小柴仍然跪在地上磕头的声响。
每一声都脆得让人心底发颤。
傅茗蕊盯着远处戒毒所的铁门,喉头发紧:\"别动她。我答应你。\"
\"这才对嘛。\"程洲解开她手腕的领带,将她的手机扔出窗外。
\"我送你去戒毒所是为了你好。\"
“你说你刚才抗争个什么劲儿。”
……
\"到了。\"
程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眼前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
铁门上锈迹斑斑。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迎上来。
傅茗蕊被拖进大楼,听见身后铁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走廊里回荡着阴冷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她被推进一间病房,墙上贴着厚厚的海绵,连窗户都被铁栏封死。
\"好好休息。\"程洲站在门外,\"这是贵宾房,你在这好好治病。”
“等你'痊愈'了,我就来接你回家。\"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时,傅茗蕊闻到了霉味。
掉漆的墙面上留着指甲抓痕,根本不像正规戒毒所。
她扑到铁窗前,看到院子里停着程洲的奔驰车。
程洲站在楼下仰头微笑,还对她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