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衣衫破烂,头发凌乱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踉跄,走路的腿脚很慢。
但那眼神却冷冽如刀,带着一种浓烈的恨意。
她擦过傅茗蕊的身侧,从傅茗蕊手中接过了一支话筒。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会议厅,沙哑却有力。
“各位,我是刘紫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我就是刚才车内那个情妇。”
会议厅内瞬间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压抑的惊呼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什么?她就是那个夜店女?”
“夜店女怎么长这样?”
不同于大家心目中想象的夜店女郎“精致妆容”的模样,此刻进来的这个女子,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伤痕。
“天哪,她怎么变成这样了?看起来像是被人虐待过……”
“情妇站出来当面指责情郎?这下有好戏看了!”
“傅小姐也挺能耐的啊,居然策反了小三,跟小三一起斗丈夫!”
“你们发现没有,刚才那些公开的照片里,没给男的打码,但是却给女的打码了!说明还是在向着这个女的!”
“这下真是精彩!”
看着突如其来出现的刘紫芳,程洲的眼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刘紫芳不是应该被关在地牢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公证处?
甚至还站出来,当众指责他?
他手里的牌,这下全都乱了。
他死死地盯着刘紫芳,声音尖锐而急促:“你……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保安,把她赶出去!”
保安却没有上来。
刘紫芳冷笑一声,目光直视着程洲,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程总连听故人说话的胆量都没有了吗?\"
“你这么害怕我说话吗?”
程洲的指节泛出青白,吼起来:\"保安!把这个疯女人——\"
刘紫芳指着屏幕上刚才的录像,大喊一句:“……这段录像,根本就是假的!是捏造的!”
一语出,全场无声。
连程洲也沉默了。
这个时候,台下有个长辈站起来。
“女士,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断定这个录像是假的?你有没有什么证据?”
“对啊,口说无凭!”
“你得拿出证据来!”
刘紫芳笑了一声,转身。
“我是夜店女,没错。”
“当初程洲搭上我,除了是看中了我的美色,也是想要利用我做事。”
“如果你们去问问‘迷域’里的其他女郎就知道,我曾经请假过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水也找不到我……”
“那是因为,我被程洲安排着去了外地,用‘医院护工’的身份接近了傅国骅!”
人群沸腾了。
“什么……?”
“她接触过傅老先生?”
“那岂不是意味着……”
刘紫芳点点头:“没错,各位,直到傅国骅先生病终前不久,我仍然以‘医院护工’的身份照料着他!”
刘紫芳猛然转身,指向程洲:“程洲之所以让我扮做护工,就是想要引导傅老先生,在遗嘱里增添对他自己有利的部分!”
会议厅内瞬间沸腾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洲身上。
事情比众人想象得更加严重!
“这是赤裸裸的欺骗和操纵!”
“要这些情况属实,这都够上犯罪了吧?!”
程洲一动不动。
方才他对傅茗蕊道歉的时候一直躬着腰,神色诚恳。
眼下,他一直躬着的腰直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冷漠了起来。
既然打感情牌无用,他干脆撕破脸皮。
“荒唐!”
“一个夜场女的话能有几分真假?睡过你的男人这么多,难道你每次叫床都是真的?”
“我就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
“你要是证明不出来,我就要告你诽谤!告得你倾家荡产!陪多少男人睡觉也还不上钱的那种!”
程洲还朝着地上唾了一口!
傅茗蕊捏紧拳头。这话哪怕是听在她的耳朵里,也已经难听至极!
但刘紫芳却并不在意,反而似笑非笑一声:“反正和你睡的时候,叫得都是假的,给你点面子而已!”
观席里隐约发出两声被忍住的笑声。
程洲脸色难看。
刘紫芳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高高举起:“各位,这张照片,就是我在医院照顾傅老先生时一起拍的合照。这是拍立得照片,照片角落有日期,可以证明我当时就在现场!”
照片中,刘紫芳穿着护工制服,站在傅国骅的病床旁。
傅国骅的脸色苍白,神情憔悴。
“这……这照片是真的!”
“这夜店女,还真的照顾过傅国骅先生!”
只有台上的程洲冷笑一声。
\"空口无凭!\"
“你当过护工,那又如何?”程洲傲慢地捏了捏五根手指,“这算什么证据?这个证据难道就能证明我这段录像是假的么?”
他示意公证处主任上前,\"这份文件经过正规流程存证,每个环节都可追溯。\"
“也就是说,它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若你对此协议有异议,需提供确凿证据,否则协议还是将按原定内容执行!”
傅茗蕊大声开口:“如果当时的傅国骅先生已经在弥留之时、病入膏肓了,那他并没有民事能力可以正确分配遗嘱!”
程洲轻敲桌面,大屏立刻切换至公证记录。
“傅茗蕊,麻烦你看清楚点!这份补充协议签署日期和原遗嘱是在同一天。\"
他放大右下角的时间戳。
\"恰逢傅老先生出院休养期间,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人群窃窃私语。
一时之间,说不清究竟是谁更占上风。
傅茗蕊在道德上压过了程洲,可程洲终究有更权威人士为其背书。想要质疑这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还需要拿出更干货的东西来……
就在这时,刘紫芳开了口。
“我能证明,这段录像百分之百是伪造的。”
“因为——”
刘紫芳顿了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我接近傅国骅先生的时候,那时的他已经做了声带切除手术,根本说不了话!”
“更不可能当着镜头说出遗嘱!”
“所以,这段录像肯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