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启动,驶入了夜色中。
两旁的灯光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苏韵菲的两道眼神,像是要在她的后背上戳出血窟窿来。
傅茗蕊心中叹息。
这个仇,恐怕就这么结下了。
想解,也不可能解开了。
虽然在傅茗蕊觉得,自己并未因此沾到什么便宜。
她不过只是坐了坐副驾而已。副驾这种东西,以前在她的正常生活轨迹中,一天在网约车里不知道要坐多少次。
坐上去,并不会让她得到多少实质性的好处,却会让她和苏小姐之间彻底结仇,从此多了一个对手。
但权衡了一下,要是能抱上黑豹这样的大腿,那么和苏韵菲这样的小角色结仇,也算是具有性价比了。
车子驶入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周围的灯光渐渐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傅茗蕊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去女生宿舍的路。
黑豹究竟要去哪里?
就在这时,黑豹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冷漠:“翡翠,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么。”
傅茗蕊的心中一紧,她的目光直视空气,语气平静:“我不知道。”
黑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却没说话。
车内,气氛压抑而紧张。
苏韵菲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冷冷地看了傅茗蕊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窗外。
……
……
引擎熄火的瞬间,傅茗蕊透过车窗看到一栋灰白色调的公寓楼矗立在夜色里。
玻璃幕墙折射着冷调的月光。
这不是她的八人女生宿舍间。
墙面上新刷的\"雅澜居\"三个字在阴影里泛着青灰。
——这里到底是哪儿?
傅茗蕊想问,但是问不出口。
倒是后面的苏小姐仿佛见怪不怪。
银蛇开着的那辆银色的车也紧跟着停下。
银蛇径直拉开黑豹的副驾驶车门。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翡翠,下车了。”
\"这是豹哥给你安排的新住处。\"
他歪头示意那栋建筑,左耳的黑曜石耳钉闪过暗芒。
\"双人间公寓,套间。”
“园区里少有的待遇。”
“苏小姐先前住的也是双人间,一直缺一个室友,所以那个套间是她一个人单住。”
“现在豹哥把你从女生宿舍楼那边提出来了。以后你和苏小姐是室友咯。”
苏韵菲的蔻丹深深掐进真皮座椅。
她看向黑豹。
“豹哥,你——”
她气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你、你、你怎么可以——”
给她也安排双人间的公寓?!
银蛇很不耐烦:“苏小姐,豹哥的决定,不是你该质疑的。”
“豹哥,你明明知道——”苏韵菲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清净的!你怎么可以给她也安排双人间的公寓?!我才是——”
黑豹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闭嘴。”
苏韵菲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便被愤怒和不甘所取代。
最后她什么都不敢说,下了车,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
电梯轿厢的镜面映出两个女人的脸。
从头到尾,苏小姐的脸色都很黑。
傅茗蕊在玄关,白炽灯在墙上投下两道细长的影子。
苏韵菲的高跟鞋重重碾过她脚边的电源线。
“呵。”
“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也配跟我一起住。”
苏韵菲走进了屋子。
傅茗蕊站在原地,小心翼翼把屋子打量了一圈之后问:“好像这里有两个房间。我们俩是一个人一个房间,对吧?”
洗手台下的塑料凳突然被踢翻。
凳子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个房间我堆了东西了!你自己睡地板上吧!”苏韵菲语气不善。
傅茗蕊的目光投向另一个房间。
只见床上被堆了各种化妆品盒,瓶瓶罐罐散落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堆颜色各异、风格迥异的衣服堆在那儿。
她很平静地说:“没关系,我把这些东西扔了就好了。”
苏韵菲立刻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尖锐:“你敢!!那些都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你要是敢扔,我跟你没完!”
傅茗蕊的声音依旧冷淡:“苏小姐,这是我们共同居住的地方,我有权清理不需要的杂物。如果你觉得不妥,大可以现在就把你的东西收好。”
苏韵菲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傅茗蕊的鼻子,怒吼道:“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以为勾引豹哥就能过上好日子?你想得美!”
她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有些抽搐。
这次傅茗蕊是真笑了。
“苏小姐。”
“你不就是勾引上了豹哥,过上好日子的?”
“怎么,你就不允许别人走你的老路?!”
苏韵菲尖叫一声!!
“你不要脸!你这个贱女人!你不要脸!!!”
傅茗蕊不理会她,直接扯下窗帘绑带开始打包化妆品。
苏韵菲尖叫着扑上来。
她的镶钻美甲划过空气,在傅茗蕊锁骨处刮出三道血痕。
傅茗蕊反手扣住她手腕,将人按在满床的大衣堆里。
羊绒纤维堵住了苏韵菲张大的红唇。
“我在豹哥面前给你面子而已,”傅茗蕊开口,“但你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韵菲大叫着,气到头发竖起来!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苏韵菲扯她的头发,抓她的脸,推搡她的手臂。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这种疯狂的攻击也让傅茗蕊有些无奈。
她真正体会到了女人们扯头花的感觉。
两人从客厅一直打到了卧室。
满地都是缠着卷发棒的电源线。
两人翻倒了脏衣篓,泡着丝袜的污水正从藤条缝隙滴落。
厮打中,苏韵菲失手打翻了傅茗蕊卧室的一个台灯!
哐当一声。
台灯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苏韵菲顿住了。
傅茗蕊趁着这个时候,一把抓住苏韵菲的手腕,将她扭到床上。
苏韵菲的脸涨得紫红,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傅茗蕊的压制,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你别以为你能一直这么嚣张,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