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我。”司寇岿然的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对面的人顿了顿。
“你说你去国外出差,怎么一去就这么久?中间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过来问一问?”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
司寇岿然沉默了片刻,开口:“妈,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失忆之前……是不是有一个国内的恋人?”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恋人?小岿,你在说什么?你失忆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哪来的恋人?”
司寇岿然的眉头皱得更紧。
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母亲的声音变得严肃:“小岿,你现在都已经订婚了,未婚妻背景也好、家族也好,这个时候你还在回忆自己以前喜欢过的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儿子大了,娘管不住。我怎么知道你心底里喜欢过多少女孩?”
“但是,不管你喜欢过谁,到了这个阶段,你就给我好好收收心。”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而且,两年前,你失忆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根本不在国内。怎么交国内的女朋友啊?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司寇岿然沉默。
母亲的逻辑也毫无破绽。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翡翠的演技真的太好了?
也是。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卧底到缅地,而他失忆前在国内的恋人也恰好出现在缅地?
还恰好在他杀父仇人所管辖的园区里?
又恰好成为了他的对接人?
这样的概率太小太小,倒不如说,是黑豹的刻意安排。
挂断电话后,司寇岿然将手机扔在桌上,开始用加密通道查找自己原先的护照信息。
信息查完了。
两年前,他的确一直在国外读书。
他的护照、签证都没有显示过他回过国。
所以,他因为救了翡翠而留下了一块疤……这件事就是无稽之谈。
想通这些,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如果翡翠在演戏,那么意味着,她对自己的情况已经有很多了解。
进而意味着黑豹对自己也了解很多。
他身份暴露在即,正处于生死一线的关头。
可如果她没有在演戏……
司寇岿然不敢去想这个方向。
同时心里,他也不相信这种万分之一的小事件概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走到窗前,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傅茗蕊被黑豹强行拉回了他的私人房间。
窗帘紧闭。
房间内灯光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雪茄的醇香。
黑豹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开口,打破了房间的沉寂:“姓吴的碰了你哪里?”
傅茗蕊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裙摆:“哪儿也没有。”
黑豹目光如刀般刺向她:“昨晚你还夜不归宿了。你想说什么也没有?”
银蛇站在一旁,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豹哥,女人嘛,总是有点小心思的,别太较真。”
黑豹冷冷地扫了银蛇一眼:“银蛇,这里没你的事。”
银蛇耸了耸肩,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玉石,不再说话。
傅茗蕊:“豹哥,他的确把我留宿了一晚上,但他并没有碰我。”
黑豹沉默。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雪茄的纹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如果今晚让你去刺杀他,你有把握吗?”
傅茗蕊一僵。
刺杀……
刺杀司寇岿然?
今晚?
傅茗蕊故作轻松:“豹哥,这种事情是交给我来办的么?我还以为会有专门训练过的人手。”
黑豹的目光紧紧盯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感:“我是在问你,如果今晚让你去刺杀姓吴的,你下得了手吗?”
银蛇挑了挑眉:“豹哥,这招够狠啊。”
傅茗蕊:“豹哥,这……这太突然了……”
黑豹:“回答我。”
傅茗蕊:“豹哥,我不会开枪,我没有把握。”
黑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没有把握?还是你根本不舍得动手?”
银蛇调侃:“豹哥,女人嘛,总是心软——”
黑豹瞪了银蛇一眼。
“罢了。”
黑豹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傅茗蕊却忽然想到了别的,上前一步。
“豹哥,有件很重要的事!”
“我发现程洲也在岛上,而且似乎在联系其他人……我怀疑他……”
黑豹打断她。
“程洲在岛上很正常,他和我报备过了。”
“他这次来是为了处理一批从东南亚运来的玉石,顺便帮我查点事。”
傅茗蕊一愣。
“但——”
话未说完,银蛇点了点腕表的时间。
“豹哥,我们要去验东西了。”
黑豹点点头,起身离开。
离开前,他交代傅茗蕊。
“今晚的拍卖会很重要。”
“你需要陪他出席。”
*
宴会厅内。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
司寇岿然挽着傅茗蕊穿过昏暗的人群。
“又见面了,翡翠小姐。”他目视前方,低声说。
傅茗蕊一袭露背黑裙。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露出白皙的背部线条,优雅中带着性感。
两人的出现吸引了无数目光。
俊男美女,很靓眼。
“的确是又见面了。”傅茗蕊也回敬了一句,“我脖子上的淤痕还没散呢。”
司寇岿然的目光不着痕迹瞥了一眼她的颈部。
他别开头。
两人穿梭在人群中。
傅茗蕊被安排作为他的女伴,陪同他一起进入拍卖会。
但经历过早上那一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有些微妙。
彼此试探,彼此提防。
但在人前,却又装作亲昵的模样。
“你看见远处黑豹的表情了么?”司寇岿然微微侧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真有意思,他好像吃醋了。”
傅茗蕊轻轻瞥了一眼远处的黑豹,见他正冷冷地盯着这边,目光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她收回视线,低声回应:“别乱说。”
司寇岿然轻笑一声:“你不懂男人,他心底早吃醋了,只是不肯在面子上承认。”
“为了合作,他默认把你送到我这儿,但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想法。”
傅茗蕊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下头,任由司寇岿然带着她穿过人群。
终于,两人走到拍卖场的前排。
司寇岿然优雅地拉开椅子,示意傅茗蕊坐下。
傅茗蕊轻轻点头。
落座时,裙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
司寇岿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在她身侧坐下,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真奇妙啊。
早上他还威胁她。
到了夜晚,两人又相敬如宾。
傅茗蕊的背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司寇岿然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背部,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这裙子很适合你。”
傅茗蕊微微侧头,目光与司寇岿然对上。
“如果吴先生喜欢,我可以多穿。”
司寇岿然轻笑一声:“现在又叫我吴先生了?不叫我……原本的名字了么?”他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话,声音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