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岿然轻笑一声:“现在又叫我吴先生了?不叫我……原本的名字了么?”他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话,声音极低。
当然,这么隐秘的事情,要是让第三人知道,也是必然不行的。
傅茗蕊没有接话,只是转过头,目光投向拍卖台。
“你既然不肯承认这个身份,那我也就当做你是吴先生好了。免得给你造成太多困扰。”
司寇岿然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黑豹把你送给我,你没有一点个人情绪么?”
他靠近她,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
可是傅茗蕊很官方:“陪您参加拍卖会,是我的工作和本分。”
“呵。”
他嗤笑一声,目光看向了二楼昏暗处站着的黑豹。
他也知道黑豹正在看着他。
“你既然说,我身上的疤是为了救你而留下的。”
“那么我们之间……最起码也是个恋人的关系吧?”
他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你曾爱过我?”
傅茗蕊不语。
司寇岿然摩挲指尖:“我很好奇。时隔两年后,你在异国他乡再度见到你的恋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最起码,也该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爱意吧?”
司寇岿然低声问道。
声音几乎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傅茗蕊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低声回应:“我们不是恋人。”
司寇岿然一僵:“不是?”
傅茗蕊:“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司寇岿然:“?”
他挑眉,姿态定格住。
“那我还为了救你,险些豁出一条命?”他认真地发问。
傅茗蕊:“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补充一句。
“我有过一段婚姻。”
“两年前认识你的那个时候,我还仍在婚姻存续状态。”
司寇岿然的姿态再一次定格。
“所以,我是个小三?”
他认真地盯着傅茗蕊的一根根睫毛,忘了自己的呼吸仍喷吐在女人的耳廓上。
傅茗蕊点头承认了。
“算是吧。”
“或者说,只是个舔狗。”
司寇岿然:“……”
远处的黑豹冷冷地看着台下座位席上的这一幕。
傅茗蕊和司寇岿然靠得太近了。
近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打破那层若有似无的界限。
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几乎要碎裂。
……
拍卖会正式开始。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拍卖师站在高台上,手中握着小锤。
司寇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手中把玩着号码牌。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上的一件件拍品。
傅茗蕊坐在他身旁。
但她能感觉到,二楼黑豹的目光一直凝在自己的身上。如有实质。
而黑豹越是盯着这边,司寇岿然就好像也是肆无忌惮。
他斜倚在丝绒座椅上,左手随意搭着椅背,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礼服上的薄纱。
当拍卖师端出一对翡翠耳坠时,司寇岿然的目光微微一亮。
翡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一滴凝固的湖水。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起拍价五百万。”
司寇岿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抓着她纤白的手指一同举起鎏金号牌,将号码牌举高,声音慵懒:“三千万,送给我的女伴当见面礼!”
全场一片哗然。
“三千万?”
“起拍价才五百万,这就直接加到三千万了?”
“连过渡都不过渡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司寇岿然和傅茗蕊身上。
众人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风流贵公子,今夜在这里为了美人而一掷千金。
傅茗蕊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想拍就拍,可非要打着她的名义做什么?!
只是她的手腕被司寇岿然紧紧攥住,想挣脱也挣脱不出来。
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触感。
一下子,她就成为了全场焦点。
甚至有一道舞台独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肌肤镀上一层泛着金边的光。
傅茗蕊的耳尖微微泛红,立刻当众拒绝:“吴先生,这份礼物,未免太贵重了。”
司寇岿然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开口。
“不贵重。”
\"翡翠小姐锁骨下的朱砂痣,总得配点像样的首饰。\"
傅茗蕊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个男人是在干什么!
在这种公众场合,他为什么要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说这么带着暧昧的暗示??!
他想做什么?!
傅茗蕊脊背绷得笔直,余光瞥见二楼包厢垂落的暗金色帷幔——
那里有一道阴鸷的视线,始终如刀锋般割在她后颈。
她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里狠狠掐司寇岿然的腰窝!
掐得极狠!
可司寇岿然却一声痛都不叫,反而搂着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
暗红丝绒吞没她半个身子,从二楼看去,倒像她在主动投怀送抱。
\"你猜黑豹现在是不是在掰断望远镜?\"他问。
傅茗蕊:“……你有病!”
……
黑豹站在二楼的包厢内,手指紧紧握住了栏杆,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司寇岿然和傅茗蕊,眼中滚动着沸腾的情绪。
司寇岿然的话仿佛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银蛇站在他身旁,叹气。
“豹哥,他们果然是睡了。翡翠还狡辩,非说没有。”
“果然女人的嘴就是不可信。”
“都夜不归宿了,怎么可能没有?”
“她就是糊弄你。”
黑豹的声音冷得像冰:“闭嘴。”
银蛇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
这时候。
二楼突然传来沙哑的男声:\"五千万。\"
傅茗蕊瞳孔骤缩。
司寇岿然低笑一声,气息喷在她颈侧:\"你看,疯狗咬人了。\"
随着“五千万”的开价,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二楼。
只见黑豹站在包厢的栏杆旁,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司寇岿然和傅茗蕊。他的手指夹着号码牌,姿态冷峻而强势,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