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博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今晚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我只是帮了一个人……”
“突发状况?”林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符博琛,你觉得我会信?你身边明明有女人的哭声,你跟我说是意外?”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她只是遇到了点麻烦,我顺手帮了一下。”
“顺手帮一下?”林岚嗤笑,声音越来越冷,“大半夜的,你帮她什么?符博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随便几句话就能骗过去?”
符博琛的脾气也上来了,心里窝着一股火。
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走不开。
“我没骗你,信不信随你,但我问心无愧!”
“好!符博琛,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你就等着后悔吧!”说完,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喂,我......”
他低头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胸口憋闷得厉害,心里一团乱麻。
无奈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阿莲,发现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有感激,有同情,还有难以言喻的意味。
这时,突然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一个巨大的陷阱里,而这个陷阱,似乎是他自己亲手挖的。
出租车后座,阿莲靠着车窗,呼吸轻缓,深夜的宁静都被她的沉睡所融化。
淡淡的香水味夹杂着一丝酒气,空气中却莫名多了一种暧昧的氛围。
符博琛斜靠在一侧,目光扫过身旁的阿莲,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光影在她的脸上跳跃,那长长的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衬得她格外柔美。
几缕微乱的发丝散落在脸颊上,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摆动,更增添了一份慵懒的妩媚。
“符博琛,你想什么呢?”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赶紧别过头,把视线投向窗外。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试图用外面的风景压下心底那一抹异样,但心跳却依旧快得离谱。
他暗暗吸口气,自嘲一笑:“还真是够狼狈的,这种时候还心猿意马。”
车子送两人到一个老旧的小区楼停下。
阿莲揉了揉眼睛,半梦半醒地看了符博琛一眼:“到了吗?”
“嗯,下车吧。”
符博琛扶着阿莲摇摇晃晃地下车。
她的身体不稳,柔软无骨般靠在他的手臂上。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名符,符博琛。”
阿莲掏出钥匙,打开一扇破旧的铁门。
“进来坐坐吧。”
符博琛原本想婉拒,但看到阿莲脸上期待的表情,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房间很小,到处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味,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可在这一片凌乱中,却透出一种挣扎求生的无力感。
阿莲倒了一杯水给符博琛,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目光复杂地望着他。
“你结婚了吧?”她突然问道。
符博琛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嗯。你听电话就知道了。”
“你老婆的态度很强硬呢,”阿莲苦笑了一声,“她一定很爱你。”
“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有孩子了吗?”
“有一个女儿。”
阿莲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符博琛的眼睛。
“琛哥,带我走吧。”她说。
符博琛被她突如其来的请求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带我走吧,”阿莲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他盯着阿莲,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玩笑的痕迹,可她的神情却比他想象中更认真。
“阿莲,我是有家和有老婆孩子的。”他强作镇定地问道。
阿莲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的眼眶微红,眼神中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渴求。
“求你了,琛哥,”她的声音颤抖,手指轻轻碰上符博琛的脸颊,“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带我走吧,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她再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求你了。”
符博琛猛地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眼神警惕:“阿莲,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要带我离开这里,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时候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阿莲苦笑一声,眼泪无声地往下落,“你不明白,我活不下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符博琛追问。
阿莲指着内屋虚掩的房门,声音颤抖着说:“他,快死了。”
符博琛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血腥味从门缝里飘出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缠满了绷带,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他是......”符博琛问。
“他是我男朋友,徐晋,”阿莲的声音哽咽了,“我们以前做外贸,赚了些钱,可是因为我好赌,把所有钱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追债的人找不到我,就把他打成了这样。我们没钱继续治疗,医院也赶我们出来了,现在只能这样躺在家里等死……”
符博琛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他知道,阿莲的处境比他想象中更加绝望。
“那,你说的带你走,是什么意思?”
“为了给他治病,我借了阿坤的钱,但利息滚得太快,现在已经涨到一百万了!我根本还不起,他们说,如果我不还钱,就让我……让我去做陪酒,甚至卖身还债!”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似乎难以启齿。
符博琛看着她近乎疯狂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慌乱。
“所以,你让我带你走,是去躲债?”
阿莲点点头,抓住符博琛的手,哀求道:“求你了,带我走吧,我不想再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两人说话这时,内屋传来一个微弱的呼唤:“阿莲……咳咳……水……”
声音虚弱得像一片枯叶随风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