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猛地擦干眼泪,端起一杯水走进房间,动作小心翼翼地喂给床上的男人。
男人喝了几口,脸色稍稍缓和一些,但依旧虚弱得让人揪心。
“阿莲,你回来了就好,外面还有谁?”
“一个朋友。”
“朋友来了,你哭什么?多难看啊!”
男人微微一笑,用尽全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阿莲哭得更加伤心了。
“别怕,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别说这种话!”阿莲紧紧抱住他,泪如雨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符博琛看着这一幕,心里很难受。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手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能帮阿莲什么。
片刻后,阿莲从内屋出来,轻轻关上门。
“我们可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他们会保护你们。”符博琛提议。
“报警?”阿莲冷笑一声,“警察能帮什么忙?那些放高利贷的,都是些亡命之徒,他们根本不怕警察!”
“那你让我帮你,是想我怎么做?”符博琛问道。
阿莲迫切地说道:“带我走,带我躲起来!我年轻丰满,我甚至可以做你的情人,只求你救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上!”
符博琛甩开阿莲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开门!查水表!”
“他们来了!”
阿莲的脸色瞬间变了,捂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符博琛见状,也紧张起来,本能地感觉到,无论是谁,都是来者不善。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门板震得嗡嗡作响。
“砰砰砰!”
“再不开门,我们就撞进来了!”门外的人开始大吼道。
“他们是什么人?”
“追债的。”
阿莲吓得躲在符博琛身后,浑身发抖,不敢大声呼吸。
“砰!”
门被一脚踹开,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闯进来。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挥舞着一根棍棒,眼神凶狠:“阿莲,你以为能躲得了我们?今天不还钱,就别想安稳过下去!”
“我们蹲了你一晚上,终于见到你回来了,你男人的腿保不保得住,就看你今天的态度了!”
符博琛站在阿莲身前,目光如电,直视着这些人:“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你又是什么人?少管闲事!”
“我是她的朋友,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朋友?哼,我看你是她的姘头吧!”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别找不自在!”
“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但用这样的手段逼人,是不是太过了?”
刀疤脸一拍桌子,啪的一响吓坏了阿莲,说道:“阿莲欠了我们老大三十万,今天就得还!”
“三十万是吧?小数目,我帮她还!”符博琛不能坐视不管。
话音刚落,刀疤脸愣几秒,随即大笑起来:“哟,阿莲,这回攀上了大款啊!竟然有人愿意帮你还钱?赶紧的,拿钱出来!”
“再宽限几天,凑了钱就给你们。”符博琛说道。
“宽限几天?你当我好糊弄吗?今天要是拿不出钱,这屋子里的人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刀疤脸冷笑,手里的铁棍“哐”地一声砸在桌面上,然后迅速架在符博琛的脖子上,眼神凶狠。
虽然冰冷的铁棍贴着皮肤,不过,他没在怕,要是真动起手来,这伙人加十倍数量都不放在眼里。
“我说到做到,没必要骗你们!”
刀疤脸一脚踹开符博琛,下命令道:“把屋里的值钱东西全给我翻出来!”
两个手下立刻开始在屋内乱翻,抽屉被粗暴地拉开,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甚至连沙发垫子都被掀了起来。
阿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摧残,却束手无策。
就在三人要进入内屋时,她果断挡上去,“求你们,不要进去!”
“滚开!”
“你们不能这样!”
三人听到屋里有动静,推开阿莲硬闯。
只见躺在床上的阿莲男友虚弱地抗议,身子上撕裂开的绷带让他一阵生疼,咧起牙关。
刀疤脸狞笑着走过去,一脚踩在阿莲男友受伤的腿上。
“就你这病秧子,还敢欠钱?”
“啊!”一声惨叫,阿莲男友疼得脸色煞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住手!”符博琛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冲上前,一把推开刀疤脸,说道,“两天,你们一定能拿到钱!”
刀疤脸怒极反笑:“你敢动我?信不信我——”
话还没说完,符博琛突然挥出一拳,如同疾风骤雨般打在刀疤脸的腹部,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顿时,男人鼻梁骨歪到一边,血流如注。
“刚刚发生了什么?噢,好疼啊!”
另外的人吓傻了,还剩下一个手下反应过来,挥舞着棍子冲向符博琛。
符博琛眼神一凝,伸手抓住棍子,用力一拧,直接把棍子夺下,反手一挥,棍子砸在那人脸上。
“我说过,两天!”符博琛把棍子“啪”地扔在地上。
刀疤脸咬着牙,忍着疼挤出句话来,说道:“行,两天就两天!三十万,一分不能少!否则后果自负!兄弟们,撤!”
三人灰溜溜离开。
“琛哥,你怎么会……你居然这么厉害!”
符博琛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她一眼,语气低沉:“阿莲,告诉我实话。阿坤的一百万你还没还清,现在又冒出三十万。你到底欠了多少外债?”
“我……我不知道了……”
“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我……我又去赌了……把希望全寄托在一夜暴富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符博琛感觉自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眼前一阵发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无力。
三十万!两天!
这笔巨款,他要到哪里去弄?
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凑齐这三十万啊!
他仔细一想:“这件事跟我有毛关系?我可以完全不管,转头离开,这女人落得这般田地是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徐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打破压抑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