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一袭粗布麻衣,肩扛一柄亮晃晃的大剑,背后还挂着一副弓箭,腰垂短刀,又披着行囊,不紧不慢的行走在荒野上,脚下的冰雪被踩的咯吱作响。
身后,是巍峨高耸、灯火通明的城关。
数百与他一样,披挂的琳琅满目的守夜人,背对城关,朝着峡谷荒野深处进发。
寒风夹着冰碴迎面而来,打的生疼。
城关的灯火渐行渐远,一同出发的守夜人也渐渐的稀疏起来。
它们或三两成群,或十人成伍,像秦河这般独行的,少之又少。
秦河看了看左右,见四下已经无人,又回望了一眼城关的方向,不由吁了一口气,长长的白雾从口鼻处喷出,露出一张有些郁闷的脸。
秦河设想过很多来到上界的场景,但眼下的处境,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那场失忆的大战,碎掉的,不止是混沌铲。
还有秦河的道基,此刻的他,体内元力荡然无存,甚至于对天地灵气的感应,都变得极度模糊。
那些需要依靠元力支撑的功法术法,全数失灵,无法施展。
就连腋下空间、芥子空间的存在,秦河都感应不到,神识虚弱到极点,无法内视。
这便是秦河披挂的琳琅满目的原因。
物品无法收入储物空间,也感应不到那些空间,更别说开启。
所有的家当,只能像凡人一样,背在身上,叮当作响,极不方便。
秦河尝试过很多的办法,也靠着守夜人奖励换过一些丹药尝试恢复灵力,结果这身体就像是突然变成了灵力的绝缘体一样,又像漏了气的皮球,那些逸散的灵力,根本无法储留半点。
元力全无还只是一方面,就连这具早就功德成圣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甚至于秦河还有了饥饿感,虽然并不是很强烈。
但这种感觉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才有的了。
饿狠了会感觉虚弱,冻狠了会感觉冷……
两个字形容就是:不妙!
四个字形容:大大的不妙!
仿佛从云端跌落,重回凡俗,哪天秦河又重新开始拉屎,他也不会觉的有什么奇怪了。
秦河不知道那场大战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结果,只能不断的试探,去查找原因。
唯一还值得安慰的是,皮影戏还在,焚尸的奖励还在。
所以秦河对守夜人这个身份,并不抵触,甚至于就算没被贩卖,他也会主动加入。
这是目前最有希望破局的途径。
这危急四伏的荒野,尸体并不罕见,妖魔鬼怪、奇形怪状,什么都有,死去的守夜人也同样不缺。
就在白雾消散的瞬间,秦河忽然感觉眼角余光处,一个极度微弱的红点忽然闪过。
“孽障!”
秦河没有任何迟疑,手一甩,顿时手中大剑快如奔雷,闪电般朝着红点所在射了过去。
“嗷~”
大剑遁入黑暗,一声铿锵,一声惨叫同时响起。
这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惨嚎,森寒如霜,令人毛骨悚然。
大剑射出的瞬间,秦河张弓搭箭,箭步冲了过去,很快便来到大剑射处所在。
只见大剑狠狠的贯入一块巨石中,上有一抹墨绿色、极为妖异的“血迹”,还留下了几片暗红色的鳞甲。
跑了,没留下。
秦河叹了一口气,又跑了一个。
此刻别说元力了,但凡有两份内劲,能施展出无影手,也断不可能让它逃掉。
但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这几片鳞甲,也能换几块灵石,够买两只烧鸡了。
罪城的物价,很贵,离谱的那种贵。
这是一个只能进来,不能出去的囚笼。
想尽一切办法多获取点资源,是生存的不二法则。
将鳞甲收好,秦河拔出大剑,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朝着荒野深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