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的那人脸色骤变,还想狡辩。
苏定方已一脚踹在他膝弯,迫使他跪倒在地。
不,刺杀太子的帽子,绝对不能扣在头上!
不能!!!
“我没有刺杀太子!我不知道太子.......“
“意图纵火,扰乱考场,行迹鬼祟——“苏定方声音冰冷,“最重要的是,你们刚才的举动,已构成谋刺太子之嫌!”
“我倒是没有听说,考生入考场,大白天的,还要带火折子。”
苏定方抬脚踩碎了地上的火折子。
“剩下的话,就等到狱中去说吧!”
随后,声音陡然提高:“这些人是刺客!意图对太子殿下不利!“
“全都带走!”
“是!”
李承乾缓步走下台阶,来到人群前,大声安抚着考生们。
“些许动乱,大家不要惊慌,考试还会继续,苏将军会将闹事之人带走处理,大家平复心情,莫要影响自己的发挥。”
“诸位且安心应试,今日这出闹剧........正好替诸位筛去这些滥竽充数之辈。”
李承乾在学子们面前主持大局,给了苏定方一个眼色。
苏定方点点头。
苏定方一挥手,王府两卫带着被抓的人,离开了考场现场。
书院周围的上空,突然多了几只鸽子。
在此处巡逻的王府两卫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瞧不起谁呢。
取下背上的弓箭,从腰间挎着的箭囊抽出箭矢,弯弓搭箭,瞄准天上飞的鸽子。
“咻!”
箭矢破空声。
鸽子应声落下。
平日里的诸多训练,今天倒是都用上了。
将军说的对,便是在军营里,也是技多不压身。
有士兵赶忙上前,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鸽子。
“这鸽子养的还挺肥。”
果然,鸽子的腿上,带有消息。
只可惜,没有落款,鸽子也死了,要追查起来,恐怕不容易。”
“即刻送回军营。”
“这会儿,苏将军应该已经办完了要紧事,要回军营了。”
书院开始考试的时间,王府两卫中的人都清楚。
而那些伪装成学子的人,想要闹事,在考试开始之前行动是最好的时机。
一旦开考,他们可就藏不住了。
“鸽子能送消息,人也能,快马来庄子上的人,都要盯住了。”
“是,校尉放心,我们知道的。”
王府两卫的人将整个书院周围布控,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李承乾照样在考场内,看着考生按部就班的落座,先生发放试卷,学生们紧张应试。
除却离开的十几名王府两卫之外,书院仍旧有重兵把守,加上李承乾从宫中带来的暗卫,太子的安危,倒是不必担心。
便是有贼人,也近不得太子的身。
更何况,这帮人,目的根本就不在太子。
便是他们身后之人,也没有胆量将目标放在太子身上。
三百张黄杨木考案在书院广场上整齐排列,每张案角都镇着榆木纸镇。
参加笔试的学子们,纷纷提笔。
只是有的人,提起笔来就落笔开写,有的则是对着试卷抓耳挠腮,面上一片焦急之色。
也有的,看着试卷上的题目,陷入沉思之中。
参加书院考试的裴行俭,粗略看了试卷上的题目,深吸一口气,开始沉思,不多时,开始落笔。
时间悄悄流逝,日头逐渐升高,将青铜漏壶照得发亮,考场上一片寂静,水珠坠入承露盘的声响清晰可闻。
与考场的一片安详不同,王府两卫军营地牢之中,靴子踏过潮湿的地板,脚步声传入牢房里关押的犯人的耳中,如同牛头马面来拘人一样恐惧。
还不如牛头马面来拘人呢。
这几天,日日受刑,一天十二个时辰被看管着,还有医者随时候着,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用刑的人,被兵士拖回到牢房里,如同丢死人一样丢在牢房的稻草上,只要确认还喘着气儿,就万事平安。
刑罚受过,躺在这里如同死狗一般,寻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剩下的,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了。
这帮地牢里的兵士,如同厉鬼一样。
皮鞭沾着盐水,折磨得人痛不欲生。
“给我,给我个痛快。”
咬着牙,颤抖着,硬生生的挤出这样一句话。
而旁边的兵士听到,反而笑了。
“啧,嘴够硬,骨头也够硬,说起来,我都有点佩服你了,你也是真能熬啊,还不说。”
“不过也没关系,因为,不重要啊。”
“今天就是书院考试的日子,我想,这里,要添新人了。”
“没事,都不白来。”
“都撂牌子。”
“都留下来。”
“人多好啊,热闹。”
“也能给弟兄们见见血,练练手什么的。”
“拿着人练手,多难得的机会,多宝贵的经验。”
听到这样的话,被吊在架子上的人身体的颤抖更甚。
话音刚落下,地牢大门打开。
新人来了.......
苏定方也来了,新抓的这些人,全用铁链子捆住了手脚。
“都绑到架子上吧,今天,把事情了一了。”苏定方风轻云淡的说着。
“来聊一聊,你们计划怎么刺杀太子殿下,是谁让你们来的。”
牢房里正在受刑的人一听,原本濒死的人,眼睛猛然睁大。
什么刺杀太子?
为什么要刺杀太子?
谁刺杀太子了?
“我们没有刺杀太子!”
新抓来的人,还是有点活力在身上的,与牢房里这帮受刑日久的人不同,还有力气大声说话,还有力气蹦跶。
只是在王府两卫的手上,蹦跶也蹦跶不起来。
都摁着恩。
手铐脚镣,也挺沉的。
地牢再次来人了。
今天的地牢,格外的热闹。
只是这次来的,是自己人。
孙虎将信鸽呈送给苏定方。
苏定方看过了纸条上的内容。
随意的将信鸽丢在了被抓之人的脚下。
“人的这个吗?”
被抓的仆从见到地上已经死了的信鸽,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缩。
“还说不是来刺杀太子的,这都用上信鸽了。”苏定方语气淡漠:“这玩意儿,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啊。”
墙角铜盆突然\"滋啦\"作响,烧红的烙铁被钳起。
“我换个问法吧,不说刺杀太子什么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你们这些人,都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