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面对内阁的集体否定,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有些事情,他觉得正常,可并不符合时代的发展,被否定也不是第一次。
文华殿内的气氛也没有什么剑拔弩张。
一般文臣要名声的话,那是在朝会上顶撞皇帝,而除非是很尖锐的问题,否则现在基本不会有那种机会。
若真要拿命换名声,对于当今圣人,那也是白搭,就算撞死在奉天殿的龙柱上,或许还会让别人觉得太过装腔作势。
朱祁钰好奇扫视着在场的内阁大臣们,不知道他们反对规范官吏家风的条例时,他们家中的正妻是否知道。
倒不是说这些大臣惧内,就如名相房玄龄,他惧的不是内,而是范阳卢氏,那个氏族为尊的时期,就算是隋文帝,也要看独孤皇后的脸色。
黄巢动摇了那些世家阀门的根基之后,门阀依旧存在,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惧内应该说是对于正妻的尊重。
正妻在华夏历史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算是皇帝,想要废后,也就是废正妻,也需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实行。
比如朱祁钰那搞笑的老爹,明宣宗朱瞻基,为了废后,需要宣见张辅、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等大臣商议,让大臣列举皇后过失。
其中,蹇义称宋仁宗降皇后郭氏为仙妃,而杨士奇则以臣于帝后,犹子事父母;今中宫母也,群臣子也,子岂当议废母,来逃避问题。
最后,还是杨士奇重复了蹇义的建议,让朱瞻基劝皇后为仙妃,也就是入道当尼姑,自己再立孙贵妃为皇后。
整个过程,朱瞻基都要表现的自己十分为难,言必是年三十未有子,可就没有考虑过让皇后过继一个孩子,早在汉朝汉明帝时期,当时的明德皇后也是无子,就是过继了一个养子,并且使其成为了东汉第三位皇帝。
换而言之,明宣宗就是当表子还想立牌坊,而为了这个牌坊,就必须把污水泼给当时的那些大臣。
至于那些大臣,事后表示非常后悔,可是皇后已废,木已成舟,他们也就只是后悔。
朱祁钰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其一是他还年轻,皇后也还年轻,其二便是朱见济和汪皇后的关系很好,就算以后汪皇后没能生出儿子来,把朱见济过继给汪招娣,也不是不行。
要知道,在皇帝的后宫里,只有也只能有一个主母,那就是皇后,其他皇子叫自己亲生母亲都是姨娘,只有喊皇后为娘亲,这就是本来的规矩。
“此事,暂且搁置。”
朱祁钰挥了挥手,既然大多数反对,那朱祁钰也不会强行推进这项条例。
这不过是一个后手而已,大明对于官员的花销可是有定额的,而反贪一直没有停下来,不过是多一层保险而已。
“不过,皮肉生意,绝对不能兴起,必须严厉打击。”
朱祁钰扫视了在场的众人,徐徐说道:“其中原因,朕也不再多言,诸卿也是知道,若是地方渎职欺瞒,大明有的是地方让他们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