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道如果张千山亲自来追,当如何应对时,郑玉安说已经有办法拖住他,然后又反问道:“不是还有你吗?你给他下点毒,或者直接毒死他不行吗?”
明依依反被他气笑了:“行啊,叫我杀夫,惊鸿公子好毒的心肠。但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有办法对付他。”她暗自调动噬心蛊,却隐隐感觉有一股力量在与蛊对抗。这股力量感觉阴毒霸道,与那日在密室看见的血色巨弓如出一辙,想必与那血弓的诅咒有关。
郑玉安“嘿嘿”笑道:“我就说嘛,原以为这世上敢娶毒仙的男人还没出生呢,没想到还真有一个。张千山真英雄也!”说着,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明依依没好气地道:“是啊,你自己狗熊,不见得世上全都也是。”
郑玉安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不等他说话,明依依又道:“欸,不过张千山这个人确有特殊之处,连我也有些忌惮,需再想个办法拖他。这样,我们把那位监军大人带上。”
在郑玉安惊异的目光下,明依依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撂倒守卫,在晏菁的衣柜中找到暗格,从中翻出一套女装给他穿上,命两名黑水寨的好手将他抬上马车。之后,明依依又在宅中作了一些布置,将豢养的毒虫全部放了出来,还催动其肆虐。
就这样,明依依带来的黑水寨好手和天足卫、季风霖、赵四娃等人乔装城南盛国军士,与晏菁的手下一同装成一队护卫,簇拥着这辆马车出行,明依依、邵英和井英芳则乔装城婢女仆妇,与晏菁一同乘车。
“我乃监军大人手下的大总管!怎么?监军大人的令牌,你不认得么?”面对拿到令牌时犹豫不决的城门卫兵,郑玉安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狐假虎威的架势。
“不……不敢,大人请稍等。”那军士慌忙去请了上峰来。来的那军官看了看令牌,一脸赔笑:“大总管,这确实是监军大人的令牌不假,但先锋夫人这时候要外出,恐怕不妥吧?”可不是,此时张千山正与“人屠”交战,虽说战火都集中在南城区,他们要去往的东城区暂时安全,但战况难料,确实不是外出的好时机。
打扮成婢女,轻纱遮面的明依依撩开车帘一角,故意让那军官看见一身女装,同样轻纱遮面,昏睡不醒的晏菁,呵斥道:“夫人身体不适,听说东城有一名医颇为了得,我等才冒险前去。要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家郎君定不饶你!”
那军官自是没见过张千山的这位“夫人”的真容,但车上“女子”衣着华贵,又有晏菁的令牌为证,加上“血色先锋”凶名赫赫不好得罪,那军官最终还是放行了。
待张千山得到明依依一行的行踪,已是第二日的早上。他一得到消息,便二话不说带人策马追到东城,不久便寻到那辆挂有晏菁府邸标志的华丽马车。
马车停在一间医馆的门口,只余车马,里面空无一人。张千山又带人搜了那医馆,发现里面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安静地躺在内宅的一处卧室中,沉睡不醒,竟是监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