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吴从小受母君阿父熏陶,不说是学富五车,那也是通晓诗书,擅识人心之人,大人何故愚弄碧吴?”
“碧吴为大人办事,日后知道了大人的隐秘之事,大人如何会放碧吴自由?只怕会杀之而后快吧!”
女子轻笑一声,带着垂涎之意道:“以你的容色,本官怎么舍得杀你!”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本官对守口如瓶之人向来宽厚,事成之后,本官自会给你解药,至于其他,以后且行且看…”
听到女子说的话,秦碧吴内心即便再是不悦,也只能隐忍下来,若真能为母父复仇,那即使搭上了性命,又如何呢?他也不过是贱命一条,没就没了!
“好!但是我母父的仇…”
女子负手而立道:“放心,本官会让你亲眼看到仇人的头颅!”
秦碧吴松了口气,沉住气问道:“大人要碧吴办什么事?还请大人明说!”
女子凑近秦碧吴,面容骤然变得狰狞,她眼睛微眯,带着算计道:“事情是这样的…”
“到时,你就这样做…”
秦碧吴越听越是惶恐,最后吓得冷汗直冒,手指发颤:“你可知,这是杀头的大罪?”
“你根本没想要我活着!”
女子哂笑道:“你休要畏首畏尾,本官既然敢做这布局之人,自然也能保你无虞!”
“怎么?你怕了?”
秦碧吴蹙了蹙眉,默了片刻,才道:“入局之人,如何脱身?”
“大人说笑了…”
“本官已安排妥当,明日你且前去蛰伏!”女子绕到秦碧吴的后面,站定道,“事成与否,就看你的了!告辞!”
“且慢!”秦碧吴转身,有些急切的对着女子问道,“若是我真能以身入局,大人当如何同我联系?”
“夜深人静,府中仆从。”
秦碧吴微微皱眉,细细琢磨这八个字的含义。
那女子见他如此,便解释道:“待你入府后,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会有府中仆从模样之人与你接头,他会传达我的指令,你只需按他说的做便是。”
秦碧吴心中虽有些忐忑,但想到报仇之事不得不这样为之,便咬了咬牙点头应下。
那女子又叮嘱道:“此事干系重大,你行事需谨慎点,否则不仅你性命不保,还会累及本官。”
秦碧吴木然的点头,对未知之事生出惶惶之心。
那女子出了宅子,坐上马车七拐八拐,随后到了一处茶楼。
循着三楼的厢房,她谨慎的推门而入,对着等候多时的女子,恭敬禀告:“殿下,事已办妥!”
穿着绣有孔雀祥云纹服饰的公主,缓缓转身,冷着脸吩咐:“先守株待兔,谋定而后动,莫要打草惊蛇,你且去办吧!”
“喏!还请殿下放心!”
在朝夕城的繁华背后,一场暗潮正悄然涌动。
三日后。
经过一番精心筹谋,一张针对二公主元仪的暗杀大网悄然张开。
幕后黑手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阴狠且狡诈,派出一群训练有素的死士,像饥饿的恶狼蛰伏在暗处,只等二公主元仪毫无防备之时,给予猝不及防的一击。
二公主元仪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欢,皆因没能如愿娶到上官家的公子。
如今的正君赵闰,虽说与她相处时相敬如宾,可二公主元仪的心中总是有个缺口,怎么填也填不满,恩爱更是谈不上。
醉仙楼。
这日,二公主元仪心中烦闷难消,独自一人来到京城最热闹的醉仙楼。
她坐在二楼窗边,望着楼下人来人往,手上举着酒樽不停,一杯接一杯地灌着桂花酒,嘴里嘟囔着:“本宫贵为公主又如何,竟连个心仪之人都求而不得,这日子过得不如三妹,还有什么滋味可言。”
酒楼里人声鼎沸,却无人注意到她的落寞。
此时,酒楼一楼中央的台子上,上来了一个身姿颀长,衣摆如流云的男子。
他穿着鸦青色长袍,抱着古琴,侧脸如玉,长睫垂下,远远望去,清雅矜贵,宛如神笔画就的仙君。
在台子中间落座后,他颔首向周围看官们示意,本以为侧脸已经足够倾国倾城,没想到正脸更是清绝霞举。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玉冠绾起,鬓发如漆,两鬓落下几缕发丝,隐约遮住了眉尾,鼻梁高挺,双眸含魅,可蛊惑人心,狭长的眼睛低垂,修长的颈微微侧倾,视线随即落在古琴上。
台下的世家贵女被她的容貌惊愕震慑,连呼吸都收敛了几分,皆眼巴巴的望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孤坐高台,风姿绰约,行止间不急不徐,宛如玉山立于眼前,不少女郎已怦然心动。
“这是谁家的公子?姓甚名谁?怎滴从未见过?”
“莫不是出身隐世家族,这般风骨,倒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娇养出来的!”
“钟灵毓秀,真可谓钟灵毓秀…”
“休要唐突这位公子,他的容色岂是世间的字词能染指的!”
一位蓝衣女郎已被台上的人迷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她如呆雁般,望向台上,手中的酒水洒了都未可知。
旁侧的粉衣好友推了推她道:“连绛,醒醒!”
叫连绛的蓝衣女郎,回过神来,拉着粉衣好友说道:“岁岁,你觉得他如何?”
岁岁瞥了一眼台上,叹息一声道:“狐媚长相罢了,你难道动心了?”
“连绛,不是我说你,你可不要犯糊涂,免得招来麻烦!”
连绛不甚在意的摆手:“岁岁你也太小心了,你看在座的女娘们有哪个是不为他着迷的,一个个的被迷得神魂颠倒,估计今日见了他,连家里的夫郎以后都不想了,一颗心都倾在了他的身上。”
“岁岁,我是真的动心了!”
岁岁看了一眼四周,见坐着的女郎有不少显赫出身,不禁担心道:“这样的长相虽然世间少有,连我都把持不住,只看他一眼就心中雀跃,可是他这样的人岂是我们能肖想的!”
“连绛,美色误人,他来历不明,你莫要犯糊涂,还是歇了心思吧?”
“哼!”连绛面色不悦,她猛的灌了一口酒,有些扫兴道:“岁岁,你有美夫在家,自然不会肖想他人,我还未娶正夫,几个通房又长得太过寡淡,哪有台上的公子摄人心魄,你不帮着我便也算了,怎么还败我兴致,让人心生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