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容妙妙不由有点心酸又不知该如何诉说,反正就是心情烦躁啊!
这都是什么事啊!
容妙妙揉了揉痛起来的神经,眉心紧皱。
贺唯看着她,却问道:“之前横在我们中间最大的障碍是雪的死,可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他没事,两世都活的好好的。”
他停了下,待容妙妙瞅向他,贺唯才又说:“我以前有好多的过错,我认,这一世我也尽力去改正了……”
“所以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让我再爱你一次?”
贺唯深情的看着她,满眼都是祈求。
容妙妙像是被他眸里的火焰烫着了,猛然躲开,目光下移,瞧见他攥的紧紧的手,指骨都发白了。
可见他极其的紧张。
她从没有过的清晰认知。
他非常的爱她。
一个待在顶尖上的男人,习惯了漠然,习惯挥手命令,习惯万众的追随和赞美。
此刻,他在卑微地恳求她的垂怜,为此不惜弯下脊梁,巴不得亲吻她的脚趾,以示自己的臣服。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而是坠入凡尘的男人,痴迷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也许她的一句话,可以让他高兴的飞上天,也可以令他坠下万丈深渊。
剥开他那层偏执如狂的外壳,他体内是对他满溢的爱慕,是一颗鲜红的心,脆弱的。
她轻轻一握,可决定他生死。
贺唯对于她来说,再也不是跨越不过的高山,而是能拿捏的奴隶。
这种感觉很压抑,很沉重。
容妙妙的心忽地空了一下,那种滋味难以言喻。
他们两世的纠缠都算什么啊?
“你走吧。”容妙妙闭上眼,躲避地说。
贺唯情不自禁焦急,“曼曼!”
“等我想好,我会跟你说的。”容妙妙打断他的话,仍旧没张开眼,“走吧,我要休息了。”
她避而不谈的模样令贺唯的情绪七上八下,可又不敢再逼她,生怕她气急了,直接拒绝他。
好一会儿,贺唯才不情不愿离开了。
外边的人也蜂拥进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她和贺唯是不是复合了。
容妙妙谈说不是,便迅速转移话题,其他人瞧见不想多谈,也识趣不多问。
一干人闲谈好一会,不多时,有人身上有事的,也慢慢告别了。
大约两个小时,房内就剩下容妈和陈兰两人,容安锡两兄弟也给送回家了。
陈兰见容妙妙神情有些疲惫,容妈又欲言又止的,有眼力的说回家煲汤给容妙妙喝。
等陈兰一走,容妈也不拐弯,直问他们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容妙妙无力笑了笑,“就那样呗。”
容妈斜眼,“怎样?复合了?还是要离婚,你怎样也得拿出个章程来吧。”
“妈,你之前不是很欢喜我能回家住嘛!咋现在这么急着套我话!”容妙妙不满,嘀嘀咕咕。
容妈耳朵好使,一听,呵笑,翻个与容妙妙同款的白眼。
“我能不急吗?”容妈隔空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们闹腾,受罪的是我两个外孙,你不心痛他们,我还心疼呢!”
容妙妙闻言,内心也不是滋味了, 也是,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他们父子三人感情好,作为父母的这样分分合合,对孩子的确是一种伤害。
想到这,容妙妙不由有点懊悔,她这个当妈的不合格啊,还要人提点才明白这个道理。
可,可就这样妥协了?
一想 ,容妙妙更不是滋味了。
知女莫过于母。
容妈一瞥自己的女儿,就知道她的倔犟劲又犯了。
她干脆使出杀手锏。
“哎哟,说来啊,g市那场地震真的来势汹汹啊,啧啧!那房屋一栋栋的倒,路边裂开那么大的一道缝。”
容妈张开手比划一个宽度,继续生动地说着:“民不聊生啊!”
“当我知道你就在g市,我都快要吓晕过去了!好在听到小唯也跟着你去,我的心一下子安了。”
容妙妙撅嘴,安啥!他是神吗?
容妙妙扯扯唇,瞄一眼她。
“可谁想到啊,没多久就传来,你俩被埋在里面的消息,等我赶到,那地都挖了一半了,愣了找不到你们人。”
“大家都说你们凶多吉少了,好在老天不负有心人,半个小时找到你们的所在地,可又有难题了。”
容妈顿住了,卖个关子,“知道是啥不?”
容妙妙摆头,她都晕过去了,那还知道?
“哎,说到这,就不得不夸夸小唯,人家对你可真的没得说啊!”
“你们埋在里头,上头有一面墙,快压下来了,全靠小唯一个人用力顶着的,
四周的堆石地摇摇欲坠,抢救人员一动,下面就危险。
人家勘察过了,最合适的方案是先把清醒着的贺唯救上来,再看看怎样救你。”
“可小唯不肯啊,非得扒拉你上去,好啦,你一拉上去,那地立马坍塌了,哗啦啦的,那石头就往里掉……”
容妙妙听到这,随之面色一变,“后来呢!”
她紧绷地抓着容妈的手,容妈乐呵一笑,瞅!这不急了。
容妈一摊手,“这不,花费牛大的力,才救回他一条小命,那胳膊和腿噢,拉出来的时候血淋淋的,我那时还以为他死了。”
容妙妙面色不太好看,她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时候,情况这么危急。
容妈也看出她的不好受,拍了拍她的手,“曼曼啊,妈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在妈的眼里,小唯一直都做的挺好的。”
“从你们认识到至今,他一直都很尊重你的想法,你不接受他的追求,他就一直默默地守着你,委屈谁也不会委屈你,你想要星星就给你摘,你想要啥,他就给啥。”
“他的眼里全是你,虽然性子比较偏执,但也不是不能讲理的,我想,只要你哄哄他,他能乐的找不到北,根本不会强求你干不喜欢的事儿。”
容妙妙有点怔忪。
妈说的是真的?
容妈一见她态度松动,立时加多火力,“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这个男人是你的,你想要调教成啥样就啥样。
你想想啊,像小唯这种身家样貌都顶尖的男人,眼巴巴地追着你跑,是不是成就感爆棚?!”
容妙妙咬着唇,脑海回荡着容妈的话,紧关的心房松了一点点。
好似,好似欠他的人情挺大的哈!
调教啥的,听着蛮心动的哈!
要不……委屈一下下,接受他得了?
容妈见此 ,顺利地退下。
容妙妙独自在房,犹豫片刻,还是拿起容妈留下的新手机,摁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嘟嘟几声,接通。
“贺唯。”
“嗯!曼曼,你,你是想好了吗?”那头的贺唯期期艾艾的声音传来,容妙妙周身的压抑都散尽了。
嗐!这么看来,贺唯也不是多可怕的嘛!
她已经捏住他的心脏了,还怕他反抗!
容妙妙有一种翻身做主人的优越感,昂高脖子,神情带着几分喜气洋洋。
“是。”容妙妙愉快地回答他。
“那,那……”
容妙妙:“我决定了,给你一个机会。”
“噢,我……嗯?曼曼,你说什么?你答应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贺唯,结结巴巴地说,差点高兴到晕过去,低沉的音调都喊破了几个。
容妙妙嫌弃对挪开手机,眸子却漫上得意,呵!我只说给你个机会,可没说答应你什么。
“对。”沉着气!
“真的!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的贺唯好似在奔跑,吧嗒吧嗒声不断传来,脚步声有点沉。
容妙妙外头也传来同步的声响,她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这个贺唯不会蹦跶过来吧!
他是否忘记,他的腿折了?
“喂!贺唯,你慢点走!”
容妙妙对电话说,可那边没人回复,她想,这人正在全力赶过来的路上,根本听不进她说了什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房门打开了,贺唯一脸兴奋地盯着她,“曼曼,你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再一次接受我吗?”
容妙妙见他瞪大眼睛,脚上不穿鞋子就跑过来,心焦的样子,态度软了点,配合点了点头。
谁想,贺唯一见,急速冲过来,抱她一个满怀。
她人都被他扑来的力度,压到在床铺上了,她的脸蛋给他摁在胸膛上,都快要窒息了。
“你给我起来,我快要喘不过气了!”她含糊不清的埋怨,两手试图推搡他的胸膛。
贺唯听言,急忙抬起一点,过来会儿,他嘴角牵着喜悦的弧度,高兴的样子怎样都掩饰不住。
他压下头,一边笑,一边亲昵地磨蹭着她的颈窝,像一个大型犬,要是有条尾巴,想必早摆成虚线了。
“曼曼!曼曼!我好高兴!”
贺唯毫不掩饰他的欣喜,没受伤的手,揽着她的细腰,恨不得把她镶入自己躯体里,两人融为一体,再也不分离。
“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只对你一个人好!”
容妙妙被他的蹭得脖子发痒,心酥软了许多,倒不再推开他了。
反而伸手抚摸了几下他柔软的头发,心想着,算了!就他吧。
霍霍她一人就好了,她就替天行道,收了这个疯子吧。
呃……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
“曼曼,我爱你!”
“呃呃呃!”容妙妙口中敷衍的回答。
唇边却噙着柔和的笑。
他不知,她也不知。
门外偷看的众人,看个正着。
咦惹!腻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