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是谁?结论不言而喻。电热水壶只在西王庄里才有用,没电就是个废物。这帮强盗啊!
不过,换个角度想一想,他们可能只是怕吵到睡觉的王大卫,所以才搬去了王厚家。人家起码还知道给他打扫干净的嘛!
去王厚家再打一场麻将?还是算了吧!估计他们也该睡觉了。我还不如趁机好好逛一逛西王庄。
王大卫转身下楼。
一楼,有一名少女正在打扫。头裹青巾,手持毛掸。听见王大卫的脚步声,忙屈膝道了声“万福”。
王大卫赶紧回礼,微笑着走出大门。他对那名少女有些印象,是曹家派来的,也在二楼打过麻将。
出门之后,先去隔壁看望阿黄。
不用进门,王大卫就听见了阿黄的呼噜声。科学有云:马睡觉打呼噜是好事,说明它心态放松,对当下的生活非常满意。
那就别去打扰了,让它睡到自然醒,免得闹情绪。王大卫改变方向,向北寻路而去。
北面有湖,湖边有亭。站在亭中,王大卫忍不住猜测:这是我去年亲自参与建设的那一座吗?不能确定,因为东边还有好几座。变化太大,沧海桑田呐!
抬头,横梁上有匾,不过是空的。这是......还没起名呢!留给曹七好啦!她爱干这个活儿。
亭后有廊,曲曲折折,连接着一座拱桥。登上桥顶,眼前是一片水榭。微风拂面,好不惬意。
王大卫悠哉游哉地穿行于水榭之间。一边是湖景,一边是墙上的题诗,心中满意至极。同时也在懊恼:打什么麻将嘛?一点儿都不健康。要打,也应该在这里打。
湖对面,有座山。高度,差强人意,勉勉强强算是山吧!毕竟,山东有个地方还把一块半米多高的石头称作山呢!
王大卫打算去爬山,然后,他就看见了两座水榭之间有座码头,停靠着八艘小船。四艘划桨的,四艘摇橹的。王大卫果断选择划桨的,因为他不会摇橹。那可是技术活儿,弄不好就得翻。
解缆,跳上船,抄起船桨,王大卫哼着小曲“让洒家荡起双桨......”,朝对岸划去。
他小时候划过几次船,不过后来就没有了,各处公园都换成脚蹬的或者电动的。好在他记忆力不错,还知道一些要领:由于划船只能背对目标,而且人的双臂力量有差异,因此很容易跑偏。
王大卫是右撇子,所以他左臂加力,右臂放松,不多时,船到湖中。回头望,果然还是跑偏了,不过偏向的却是另外一边。
西北方向,有座石舫,两层的。
怎么弄这么个玩意?那里应该是进水口啊!董玄光设计建造的。去瞧瞧,反正也已经跑偏了。
后半程,他又修正了七、八次方向,总算成功来到石舫旁边。
绕行半周,明白了。这座石舫就是专门为观看董玄光的分水工程建造的,而且石舫本身也是一座码头。王大卫弃舟、登舫,随后,被震惊了。
湖水和汴河并没有直接联通。汴河边建有一座水车,借助河水的推动,将一筒筒浑浊的河水抬升,倾倒进一条水道。
有了高度差,剩下的就好办了。
河水顺着蜿蜒的水道流淌,每一次回转,因为泥沙和水的密度不同,都有一小部分较为浑浊的河水跃出水道侧壁,而后重新汇聚,送回汴河。保留在水道中的,则清澈了几分。直至水道末端,已经清澈到可以看见水道底部的水泥层,这才放入湖中。
厉害了,我的董二哥。此情此景,我忍不住要赋诗一首......呃......没地方了,石舫各处早都已经写满了。
不给机会呀!那我只好先去爬山喽!
山是荒山。除了一条顺着山脊延伸的小路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因为董玄光曾写信告诉王大卫:他的分水工程并不完美,看似清澈的水流之中其实仍含有少量泥沙,这座湖每隔三、五年就得再挖一次。届时,挖出来的土得找个地方存放。
那就,王大卫拍板,继续往山上堆呗!
只是如此一来,山上便不适合修建任何建筑。
没有就没有,荒着也挺好。王大卫边走边想:最起码,视野开阔。左手边是浑浊的汴河,右手边是清澈的湖水,如此强烈的对比......又忍不住要作诗。可惜,没地方写。难怪石舫那里都写满了。
山路不长,终点却在山的北侧,位于汴河之畔的一处码头。这处码头是新修的,规模挺大,可以停靠大船。
往后再进城就可以选择坐船了。
不过此刻却一艘都没有,而且码头上也没有人。但根据刚才走过的山路判断,这里应该经常有人走啊!或许,今天是工作日?都得上班。
王大卫也没多想,继续往东走。
前面是一条水道,连接着湖水和汴河。水道两端有矮坝,湖水漫过矮坝,流入汴河。水流量倒是不大,因为进水量也很小,全靠日夜不息的流转。
靠近矮坝,仔细观瞧,原来是闸门。想必,将来若有水情,俺这座湖还得承担几分防洪、抗旱的责任。
倒是应该。毕竟用了汴河的公共水资源,该出力的时候也不能含糊。
闸门旁边有桥。王大卫过桥,来到西王庄的东北角。
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变化,跟一年前一模一样,整齐地排列着光伏板,还有那座超级奢侈的配电房,这让他不由得一阵望“房”兴叹。
转向,往南。其实,王大卫此时跟巡视领地的狮子差不多。
南边是一片果树林。王大卫瞧瞧这株,看看那株,没认出来是哪一种。这得等结了果子他才能知道。
正走着,前面出现一座小院。王大卫抚掌大笑:洒家知道了,是桃树。这院子是年叔的。
院门紧闭,显然年叔还没回来。
继续逛吧!今天至少得爬到那座高塔上面瞧一瞧,再拍两张照。
穿过各种各样的果树林,又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王大卫终于来到塔下。双手叉腰,扯着脖子朝天上望去。
这,也太高了点儿吧!硬爬上去,怕是要丢下半条老命。十三层,倒是不假,可也没说一层就这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