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说得没错。
或许,他做这样的事情确实另有目的…… ”
昆吾明笑了笑,对于霁雪的话并未做出反驳,只收回视线,扭头看向窗外,脑海里浮现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自他进城后,怀揣着抓紧时间掀了傅玉棠老底的想法,他明面上称病不见客,实则趁着众人不察,暗地里带上乌奇去傅玉棠小时候生活的庄子转了一圈,将傅玉棠的过往仔仔细细地调查了一遍。
自然而然的,也知晓傅玉棠的生母——青蓉那短暂又可悲的一生。
即便他得到的只有只言片语,但从那寥寥数语里,却不难窥见人性之恶,百姓之愚昧。
青蓉最后之所以自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来自周遭众人无端的嘲讽与恶意。
而今日……
王香兰就像是当年的青蓉一般。
同样被人欺辱,同样被众人知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可面对同样的事情,百姓的态度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们不再无知地嘲笑受害人,不再跟风做帮凶,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这样的改变,就像是此时的阳光,虽然不刺眼,却也晃得人眼花。
昆吾明微微眯起眼睛,面上笑容微敛,垂眸望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若有所思道:“比如,为了让童年的悲剧不再重演……”
听到这话,霁雪瞬间意识到昆吾明这段时间指定与之前的他一样,把傅玉棠那家伙的身世给翻了个遍,不由庆幸自己手脚够快,在察觉傅玉棠另有盘算时,便立刻把与石毅身世相关的线索给掩藏了个干净。
否则,一旦被昆吾明这唯恐大宁不乱的家伙发现端倪,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风波出来。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依然维持着冷淡的表情,不软不硬地刺了面前之人一句,“外面皆传二王子这段时日卧床不起,因而迟迟无法与大宁协商谈和事宜。
霁某还道二王子身上伤势尚未完全复原,不曾想原是故意为之,跑去调查傅玉棠了?
不得不说,二王子真是谨慎,让霁某自愧不如。”
“小王也不想这样啊。”
昆吾明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无辜道:“毕竟,你们大宁有“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的兵者伪装之计。
更有假痴不癫,此等潜伏之计。
比起耿直的西鸣,你们大宁人当真是与生俱来的善于伪装自己,计谋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啊!
如何能让小王不害怕,不谨慎呢?”
语毕,似是感慨万分,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面对他这反咬一口的举动,霁雪自今日见面以来,一直苦苦压抑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当场爆发了出来。
“所以,这就是二王子当日背弃霁某的理由吗?”
霁雪直视着他,双眉拧得紧紧的,言语尖锐道:“口口声声说大宁人狡诈,阁下又好到哪里去呢?
当日,你受困于京城,霁某冒着通敌叛国的罪名救你,为的就是大宁西鸣能顺利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