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霁某都诚心相待,而你是怎样回报霁某呢?
你面上似与霁某交心,实际上从来没有信任过霁某。
明明霁某已经安排好送你出城的计划,可确保你万无一失。
而你呢,却瞒着霁某,临阵私自改变计划,使得你自己身份暴露不说,还险些连累霁某以及整个平阳侯府!
若非霁某日常与你往来足够小心,使得傅玉棠抓不住霁某的把柄,拿不出霁某与你来往的真凭实据,且家父在朝堂上亦有几分人缘,又有众人帮着求情,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否则,霁某和平阳侯府都将因你这背信弃义之徒而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可是拿着有身家性命保全昆吾明,结果昆吾明这家伙不知道感激他也就算了,转身就背刺他。
这还是人吗?!
简直禽兽不如啊!
枉他昨天傍晚收到昆吾明相邀今早见面的帖子,还以为对方是要向自己解释当日之事呢。
结果,是他太过天真,高估了昆吾明的道德底线。
对于当日之事一句不提也就算了,还若有似无地试探起他来,顺便嘲讽大宁人心机深沉。
面对如此嚣张之人,霁雪瞬间就被气笑了。
也就是他涵养好,讲礼仪,若是换成其他人,面前的桌子都给掀了!
大抵是被气得太狠了,霁雪懒得再与昆吾明虚与委蛇,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满是鄙夷地扫了他一眼,径自起身道:“如今,霁某与你没什么好谈的,告辞。”
说罢,没有片刻停顿,抬腿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见他这般决绝,俨然极其气愤的模样,昆吾明便知道他当日擅自改变计划,确实给霁雪带来不小的麻烦。
不然,以霁雪的风度,也不至于连个原因都不愿意问,就直接甩袖走人了。
思及此,昆吾明原本懒洋洋的双眸闪过一抹幽光,却也不出声,就这么坐在原位,姿态闲适地盯着霁雪的背影看。
直至霁雪的指尖已经碰到门闩,昆吾明方才卸下试探,站起身,开口挽留道:“霁公子息怒,是小王失言了,还请霁公子见谅。
至于霁公子方才所言……
唉!
小王实属无奈啊!
但总归是对不住霁公子你,小王也就不为自己多做辩驳了。
在此,小王向你赔罪了!”
语毕,站起身,右手搭在左胸上,深深弯下腰,朝霁雪的背影行了个西鸣赔罪礼。
霁雪动作一顿,回眸看着他,皱眉道:“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并没有把戏,小王乃是真心赔罪。”
昆吾明一边说,一边直起身,朝身边的位置比了个“请”的动作,邀请霁雪重新入座。
霁雪却是站在原地不动,只冷冷瞧着他,一副被他伤透心,不再相信他的样子。
见状,昆吾明也不生气,面容依旧真诚,解释道:“实不相瞒,小王今日邀请你前来,主要是为了向你赔礼道歉,其次是想与你磋商两国谈和之事。
所以,请霁公子大人大量原谅小王吧,给小王一个补救的机会。”
他说得真情实感,霁雪却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盯着昆吾明,充满怀疑道:“西鸣真的有谈和之心吗?
霁某可没在二王子身上看到任何诚意。
而且……”
霁雪扯了下嘴角,整个人有种被同盟背叛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感,满不在乎道:“霁某不过一介白身,无权无势,可没办法代表大宁与二王子你商谈两国谈和事宜。”
说罢,转头就去拨弄那个门闩,欲要离开。
见此情景,昆吾明终于彻底放下内心的试探,几步上前,抬手拦住了霁雪的动作,张口就给了霁雪一个匪夷所思的承诺——
“霁公子何必妄自菲薄?
小王方才说了,小王今日是专门来向你赔礼道歉的。
既是道歉,自然需要礼物用以表达诚意。
而小王给你准备的礼物便是帮你摆脱傅玉棠的压制,顺利进入朝堂,掌握大权,得以施展心中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