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想升职的,还有躺在男人堆里的冬毁苗。
只不过她现在在想的,是完全无关紧要的人,二丫。
要是二丫在这就好了,二丫脑子活,一定能想出好办法。
因为异能的原因,冬毁苗一般不会给皮囊配置太多装备,毕竟皮囊易做,装备难买。
主要是因为装备太贵。
所以,冬毁苗现在没有腕表,联系不上二丫,自然没办法找二丫解惑。
想着二丫,冬毁苗又想起陆耒,那个女人好像也挺聪明的。而且陆耒也有向上爬的欲望……
可以模仿陆耒!
冬毁苗打定主意,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聪明的,于是满意入睡。
迷迷糊糊,她又想起夏锄禾。
这个要和她比试的城主,此刻也不知道在哪里。养殖室里的人都是同一批来的,夏锄禾不在这批人里,那她要么在前一批,要么就是还没来。
希望她还没来,这样自己就能领先一点。
冬毁苗漫无边际地想着许多事,终于陷入沉睡。
……
清晨,洗漱罢,李枫盯着李榕,迟疑道:“你的脸……”
“怎么?”李榕往镜中一瞧,大惊失色。
她的脸上出现细细的红血丝,像是严重过敏了。但用手轻轻摸着,起红血丝的地方有淡淡的划痕感,更像是被割出来的。
把手抬起来,李榕才发现,她的手背上也有轻微的干裂的痕迹,只是不如脸部明显。
李榕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枫。
李枫慌乱地低下头:“先去工厂看看,找主管问问什么情况。”
李枫内心很矛盾,她害怕李榕的脸是由于工作导致的,却也不想让李榕离开。
二人来到工厂,工厂内已经有了许多正在工作的采集工,李枫李榕一组的人都来齐了。
李枫、赵愚、冬二、陆耒和李不凡的脸上都是干净的,只有李榕和钱睿的脸上长了红血丝。
主管早上来给工人送营养剂时,李榕和钱睿趁机问了脸上的裂纹。
主管咧嘴一笑:“你们没吃过布鲁,竟然也会来我们工厂。昨天不是给你们发了一粒吗?尝尝吧,只要一粒,百病全消,哈哈哈。”
主管说完,大笑而去,留下钱睿和李榕面面相觑。吃过布鲁的人不会受到黏液影响,没吃过布鲁的人则会被黏液慢慢腐蚀。
钱睿摇了摇头:“我不会尝试。”
她不要变成赵愚身体中的恶鬼。
别说只是脸上长裂纹,哪怕皮碎骨裂,筋脉寸断,她也决不碰一片肮脏的布鲁!
李榕把主管的话转述给李枫,李枫闭上眼睛,艰难开口:“你想尝试吗?”
在没有灵感的时候,李枫愿意为了她的缪斯付出一切。但理智回笼时,她心里知道布鲁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太容易让人上瘾。
李榕看着李枫,李枫正常时,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但有时候,李枫会变成陌生人,李榕不想让两人都变得陌生。
“我再等等吧。”李榕捏着作战包,低声道。
没有人注意到,陆耒今日拉高了领子,放长了衣袖。在陆耒的假面下,藏着与钱睿、李榕相同的破碎面孔。
方才,陆耒听到了主管的话,她推测出伤痕是接触黏液造成的。为了减缓伤痕的出现,她要尽可能地少接触黏液。
陆耒戴上手套,减缓采集黏液的速度,甚至磨磨蹭蹭地不去采集。
冬毁苗一直注意着陆耒,见状也放缓了速度。
一天下来,冬毁苗只攒到了一瓶黏液,只有昨天的四分之一。主管对“他”的工作效率非常不满,连今日的酬劳都没发给“他”。
反观陆耒,明明是同样的速度,她却上交了五瓶黏液,比昨天的产出还多,荣获了今日优秀员工。
与此同时,工厂内有人吵嚷开:“我的黏液少了一瓶,谁拿错了?”
“我也少了一瓶,有人偷东西!”
“主管,工厂里有小偷,你得替我们做主啊!”
“抓小偷,把小偷找出来!”
“昨晚我留下加班,当时黏液就被偷了,我还以为是别的生物呢!没想到真是咱们工厂里的人。”
“小偷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昨天还只敢晚上偷,今天就敢白天偷!”
“抓住他!抓住他!”
“安静!”主管吼道,“吵什么吵,我不管什么小偷强盗,我只要你们上交黏液。今天产能不达标的,明天要是再不达标,连营养剂都没得吃。下班!”
黏液被偷的人,瞬间傻眼了。
有不少聪明人立刻明白,主管不会计较黏液的来路,甭管是工作,还是偷抢,只要上交的黏液够多,就能被评为优秀员工,就有机会升职!
采集工之间的气氛变得胶着起来。
被偷走黏液和产能不达标的采集工决定今晚再次留下加班。她们想了个主意,两人合作,一人采集,一人看守黏液,轮换着来。
冬毁苗所在的小组,今晚只有赵愚和李不凡决定加班。
陆耒直接下班离开,冬毁苗立刻跟上陆耒,趁着人少之际,低声问她:“你是小偷,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