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可要听话,不准调皮喽!”
叶阳鹤给那高高肿起的屁股上了药,又小心地盖上被子。
“你叫什么名字?”
叶阳鹤的问题在孩子们听来很奇怪。
作为买主的贾元,一般叫他们娃娃。
这显然不是个名。
如果要找他们当中的某个。
伸手招呼一下。
喊一声“来”,就行了。
大多数情况下。
那些被叫走的孩子,再也不会见到。
娃娃们是买了又卖,卖了又买。是不愿意费心思去给自己或者别人起个名或者是绰号。
就算偶尔某人有个名,因为长期没人提,自己也渐渐忘了。
“不想说就算了,早些睡。”
叶阳鹤摸了摸他的头,起身要走。
“夫人,我无名,更无字。”
扫视了一圈,叶阳鹤跟他们道别。
“晚安,小朋友们。”
“夫人,晚安。”
叶阳鹤就这么走了,顺手吹熄了灯。
这下,尔朱堀卢他们可不敢就这么睡下。
在嘀嘀咕咕了一阵之后,他们呢决定恢复一项传统。
轮流守夜。
将月亮运动的轨迹分为五段,每段都派一人守夜。
这本是野外露宿,防备野兽的办法。
没想到在房屋里,也能用上。
尔朱堀卢是第一班。
赶羊赶头羊,防狼防头狼。
这群孩子不少。
他也只要盯着领头的就行。
“怎么办?”
孩子们钻进被窝,小声问道。
“睡。”
让其他人睡下,他却盯着坐在火堆边的尔朱堀卢。
“好疼!”
在药膏的刺激下,屁股还是一阵阵刺痛。
他咬着牙,不肯叫出声。
“之前我们讲到了微积分。你也掌握了一些。”
客房里,杨行秋做讲解。
“今天我们学习导数。导数是函数,全称“导函数”,通常习惯叫“导数”,它是依附于原函数存在的函数。”
“它表示函数的变化趋势,既可以表示函数整体的变化趋势,也可以表示部分的变化趋势,还可以表示某个点的变化趋势。”
坐下才一会儿,杨行秋就觉得腰痛得不行。
“举个例子来说明。”
他拿来画着坐标轴的纸张,又在上面画出一条直线。
“如果一人匀速行走,则其路程和时间成正比,以此函数为例。”
杨行秋在纸上标出一个个点,王贤盯着坐标轴。
“以横轴表示时间,纵轴表示路程。想知道速度,要如何计算呢?”
王贤盯着函数图像,回答说。
“以时间除路程,即可。”
“好,这是匀速的算法。假如,是匀加速呢?”
杨行秋随手在坐标轴上画出一条抛物线。
“也是以时间除路程。”
这也太容易了。
不过,杨行秋的笑而不语,说明这答案并不正确。
“我回来了!”
叶阳鹤这时推门而入。
“这个当做是今天的作业。你先去休息。”
王贤拜别后,杨行秋赶紧往床上一躺。
“老婆,我的腰痛得不行。帮我揉两下。”
“打人的时候,不让我拦着,之后干嘛又让我把他追回来?”
随着腰部的酸痛逐渐缓解,杨行秋解释说。
“不让你追回来,光着身子冻一宿,死定了。一个孩子,犯了错而已。”
“那你下手,干嘛那么重呢?”
“我那算轻的,真让别人动手,别说四十脊杖,就他那个身子板,十下就能要他的命。”
“那也太重了,屁股都肿得那么高!”
“相比于他应受的处罚,那已经轻得很多了。”
“我不太明白。”
杨行秋起身摸了摸女友的手。
“如果他真的杀了人,难道要放过他?你也看见了,那些病号有多激动,不狠揍一顿,要是惹出乱子来,只会伤到更多的人。再说了,你这手可是要留着救人的,伤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
“再说了,要是连个孩子都管不了,这庄里还有谁会乖乖听话?”
这也是为什么,杨行秋没一上来改动堪比酷刑的庄规。
杨行秋想了想,补充道。
“换句话说,究竟是仁慈还是残酷,是由目的,而不是手段决定的。”
“对了,他们好像都没有名字诶!好奇怪啊!”
“这些孩子,都是贾元从尔朱堀卢他们手里买来的,除了你我,还有谁真能在乎他们呢?”
叶阳鹤不免有些伤感。
“那没有父母,那孩子们要怎么办呢?”
“没人管教,没人照顾,是这样的。”
说起孤儿的感受,杨行秋算是切身体会。
“特别是那个小兔崽子,跟我那时候tm一模一样 。”
那种冷漠,倔强,还有打死不掉泪那种劲头。
“像,太tm像了!”
感叹完杨行秋有个想法打算跟女友商量一下。
“咱们可以收养他们,男孩跟我姓杨,女孩跟你姓叶。这样他们就是有名有姓了。”
“欸?”
这个决定着实有些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