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们走,我就将解药给你……”
顾苍额头布满汗珠,却还强装镇定,那双眼眸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妄图凭借这谎言稳住沈漫。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顾苍身上时,那瘦高个手下觉得机会来了,偷偷地往后挪动脚步,想寻机溜走。
赵风眼疾如电,瞬间察觉,大喝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罢,他手中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剑气仿若闪电,“嗖” 地朝着瘦高个射去。
瘦高个根本来不及躲避,剑气精准击中他的腿部。
他 “扑通” 一声摔倒在地,疼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嘴里发出杀猪般刺耳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古寺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趁着顾苍因手下的变故分神之际,沈漫手腕灵动一翻,手中软剑瞬间缠上顾苍持刀的手腕。
顾苍吃痛,“哐当” 一声,长刀掉落在地。
沈漫顺势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解药到底在哪儿?” 沈漫单膝跪地,用剑尖抵住顾苍的咽喉,目光似能喷出火来,杀意尽显。
“放在我住的客栈里,你放了我,我给你取来!”
顾苍气息急促,声音颤抖着说道,眼中却还残留着一丝侥幸。
沈漫怎会被这拙劣的谎言欺骗,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冷冷扫视着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旋即高声下令:“搜他的身!”
赵风及几个手下迅速围了上去,将顾苍团团困住。
顾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下意识地拼命扭动,妄图躲避搜查。
可终究是徒劳,他被众人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赵风在顾苍怀中一阵仔细摸索,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精致的瓷瓶。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掏出,递给沈漫。
沈漫接过瓷瓶,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飘散开来,萦绕在众人鼻尖。
“顾苍,你可真够狡猾的。” 沈漫收起软剑,缓缓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顾苍,“待我回去试过后,再来与你算账!”
紧接着,她吩咐赵风等人,将顾苍一伙人绑起来带回府衙,关入大牢,等她回来再行处置。
而后,沈漫唤来角雕,一人一鸟朝着逍遥村疾飞而去。
回到村子,沈漫心急如焚,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朝着蚕房一路狂奔。
刚踏入蚕房,一股刺鼻的腐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令她揪心不已。
原本白白胖胖、活力满满的蚕儿,如今却个个奄奄一息,身体泛黑,蜷缩在蚕床上,好似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沈漫强忍着内心的悲痛,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那个至关重要的瓷瓶。
她先是轻轻倒出少许药粉在桑叶上,小心翼翼地喂给几只病情最为严重的蚕。
此时的她,大气都不敢出,双眼紧紧盯着蚕儿们,生怕错过它们一点点细微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蚕微微动了动触角,随后竟缓缓爬到那沾有药粉的桑叶前,开始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
沈漫目不转睛地看着,心脏剧烈跳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又过了一阵子,这只蚕原本黯淡发黑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生机,蠕动也比之前明显了许多。
“有效果!” 沈漫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确定瓷瓶中的药物有效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将瓷瓶凑到鼻尖,全神贯注地嗅着那股药香,试图凭借多年来对草药的深厚了解和丰富经验,从中分辨出每一种药材的独特味道。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分析着各种成分,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仔细辨别,瓷瓶中的几味药材都让她给认了出来。它们分别是木香、黄柏、神曲、元胡及党参,这些药材在蚕房后面的山上便能寻得。
沈漫当即叫来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向他们详细描述了几种草药的模样和特征,让他们赶紧去山上采集。
与此同时,沈漫还让孙大媳妇找来一口大缸备用。
接着她迅速从家中取来研钵和杵臼,严阵以待。
待村民们陆续将草药采来,她便将草药放入研钵,双手握住杵臼,使出浑身力气用力地研磨起来。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滴落,打湿了她的衣襟,可她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渐渐被磨成粉末的草药。
草药被磨成粉末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倒入大缸,接着又根据瓷瓶中药香的浓淡程度,凭借敏锐的感知和精准的估算,加入适量的清水。
紧接着,她把瓷瓶中剩余的解药也缓缓倒入缸中,拿起一根木棍,开始轻轻搅拌。随着搅拌,缸中散发出一股更为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在整个蚕房。
沈漫停下手中动作,目光紧紧盯着缸中的药汁,仔细观察着它的颜色和质地。
她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判断是否还需要添加其他东西。
经过一番慎重考量,确认无误后,她拿起一把小勺,舀起一勺药汁,轻轻涂抹在一片桑叶上。
她再次来到蚕架前,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期待,挑选了几只病情依旧较重的蚕,将涂有药汁的桑叶放在它们面前。
蚕儿们起初依旧一动不动,沈漫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它们。
许久之后,一只蚕缓缓动了动身体,爬到桑叶前,开始大口咀嚼起来。
见状,沈漫激动得眼眶泛红。
她立刻招呼村民们一起,将药汁涂抹在大量桑叶上,然后分发给蚕房里的每一只蚕。
村民们纷纷行动起来,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希望之光。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蚕开始吃起带有药汁的桑叶,蚕房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呈现出一片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景象。
沈漫看着逐渐好转的蚕儿们,心中满是欣慰,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