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鸿的秘书唐宇程进入办公室里,就瞧到张静鸿把一个盛了水的杯子亲自递到凌阳面前,心头无比惊骇。
唐宇程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到机关做文秘工作,有幸被选到张静鸿身边做秘书,当时张静鸿也还只是二级城市里的二号人物。也随张静鸿一路转战官场,直至现在的省委大秘,正处级官员。
唐宇程跟在张静鸿身边已有十个年头了,对老板的亲戚家人也有相当的了解,也知道老板的宝贝千金订了婚,未婚夫身份却较为神秘。去年张老爷子大寿唐宇程还见过凌阳一面,除此之外,并无别的印象。
这几日近距离接触下,唐宇程却是越看越心惊。这个张家姑爷虽不是官场人物,但在老板心目中却占着相当重要的位置呢。
尤其让唐宇程心惊的是,上个星期,他进入办公室向老板汇报工作后就出去了,后来又临时想到一件事,又返了回去,刚好就听到老板问凌阳:“小唐这个人怎样?”
当时唐宇程就听到凌阳对自己的评价:“不错,心性正直,处事圆滑,心细如发,做事稳妥,是个自律甚好的人,做文秘方面的工作肯定出色。不过,人无完人,此人是专业性人才,若把他放到领导岗位上去,怕是不怎么适合了。”
张静鸿说:“小唐做事确实稳妥,他跟了我也有几年了,忠心不二,我原本想把他外放下去,只是又舍不得他,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凌阳,你的意思是,小唐只适合做统筹工作,而不适合胜任领导岗位?”
“至少目前不适合,否则必酿大祸。”从唐宇程的面相来看,此人有调控能力,却无驾驭能力。若是贸然让他坐上领导岗位,怕会适得其反。
“好,我明白了。”
也因为意外偷听到张静鸿和凌阳的话,唐宇程原想外放的心也安分了下来。凌阳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的不足之处,证明这份眼力确实不简单,再加上老板对凌阳的态度,使得唐宇程已下意识地把凌阳当成了小老板来服务了。
张静鸿的事儿基本上已解决,张韵瑶又去了京城看望爷爷张铁生去了。
张铁生年纪大了,子女孙辈大都住在外面,只偶尔回去看望老人家,老人年纪越大,身边若是没人相陪,必会孤独。张韵瑶是孝顺的孩子,不忍心爷爷一个人孤零零呆在玉泉山庄,就飞回京城看望张铁生去了。
而凌阳则继续留在GZ,去深圳找于震海去了。
身为肇事者的父亲,苦主家属哪可能与肇事者的父亲走到一起。
但天底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利益驱使下,再大的仇恨,也会靠边站。
凌阳还是主动搭上于震海的。
当初单子威想以舆论和通过整治于海华的手段来到得到阴张静鸿的目的时,凌阳就当机立断,一边让张韵瑶回京盯死那位记者,并督促当地警方办案,一边私下与于震海接触,用一个让于震海无法拒绝的诱惑与他谈条件,让于震海充当最后王牌,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声讨单子威,起到冲墙倒壁、摧枯拉朽、一言定乾坤的最后稻草,一如昔日收拾武家的港岛富商刘建强。
凌阳反击对手时,通常喜欢搞十面埋伏,全方位出击,让敌人焦头烂额,疲于应付,一棒子把对手打得晕头转向,半死不活。并且他也极擅长在重重危机里,从外围入手,以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来对准对手的死穴,一举歼灭。
于震海事件,放到平时曝光出来,也就只能引起一时的议论,对单子威根一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只要时机一成熟,再把于震海事件放出来,绝对是压垮于震海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幸,于震海也相当聪明,凌阳把来意一说,就立即与凌阳勾搭上了,帮着他一道演了那出戏。
当然,于震海演这出戏也是有极大风险的,因此,凌阳给于震海的诱惑也是相当大的。
而今日,正是凌阳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瞪着一群外国佬,秦玉娇生吃人的心都有了。
上回花出去不少红包,万事俱备,东风也有了,半路却杀出一对狗男女抢了自己的风头,害得她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这回,经纪人刘玲又给她准备妥当,只让她穿得美美的,在机场走上一圈,整个“粉丝亲自护送”及“与众多大明星齐聚机场”的新闻,绝对可以收到较好效果。
记者在机场突击明星之类的新闻,虽没什么新意,但曝光率却是杠杠的,也容易让观众接受。刘玲也成功策划了十几起这类新闻,自然是手到擒来。甚至刘玲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居然把当今红得发紫的龙美心、胡诗琴、段安惠等明星请来给她助阵,秦玉娇激动之余,暗自下定决定,这回再不成功,老娘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今日的秦玉娇的打扮相当用心,拍了无数马屁才得到龙美心三人的青睐关照的她,相当珍惜此次机会,既不敢太过抢了龙美心等人的风头,又不使自己沦落为丫鬟的地步,
候在机场的记者以及“粉丝”也已准备妥当,只等一声令下。
在飞机上,龙美心也教了秦玉娇不少蹭头条的各类法宝,秦玉娇点头如捣蒜,对龙美心越发巴结了。
过了安检后,手机里已发来一个消息,秦玉娇深吸口气,抬头挺胸,极其大腕范儿地走。
秦玉娇更是羡慕不已,她对面的一位金发女郎,那美丽的面孔,那胸前傲人的事业线,那迷人的曲线身材,还有那高贵的气质,也让出身普通的她深深自惭着。尽管她在国内已有一定的名气,可在这些大家族出身的精英面前,总有种自惭惭愧的感觉。
餐毕,双方友好热情地相互拥抱道别后,看着数辆劳斯莱斯鱼惯使离自己的视线,秦玉娇相当感叹:“这才是社会型精英呀。”社会精英或许没有当艺人赚钱,可社会地位,那种呼朋引伴所到之处必受人尊敬所带来的成就感优越感,是艺人所不能企及的。
龙美心淡淡地说:“有什么好羡慕的,只要你肯努力,你也不会比他们差。”
胡诗琴笑着说:“是呀,咱们做艺人,虽然辛苦了些,但也不比这些人差呀。不用妄自菲薄。”
段安慧掠了耳边的秀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昨晚没有睡好,现在瞌睡来了,得回去补眠。你们呢?”
龙美心胡诗琴也一同附和说要去补眠。少数服从多数,秦玉娇也只能随她们一并回到相棍酒店,看三人一路走一路打哈欠,这就令秦玉娇不得不想起昨晚听到的古怪声响,以及陡然空气变冷的感觉。
“龙姐,琴姐,还有安惠,这GZ的天气当真奇怪,昨晚我开着空调明明睡得好好的,可半夜里忽然觉得一股子阴冷,居然把我给冻醒了,赶紧起来找被子盖上,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龙美心三人互望一眼,痴痴地笑着:“我们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
深圳新华企业总部。
位于大鹏湾畔的新型经济开发区,新华一望无际的新型厂房,车子在里头开了足足小半小时,才抵达在一幢十多层楼高的玻璃帷帷大厦前。
加长型房车后车车门被身穿笔挺制服的保安打了开来,下来一位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正是新华电子的董事长于震海,他对车内的凌阳道:“凌先生,到了。这就是新华电子厂房总部办公大楼。”
凌阳下了楼来,一身白色衬衫,下身铅笔灰的直筒裤,身形修长挺拔,气宇轩昂,那一身的贵气俊挺使得保安也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凌阳看了眼前这幢办公大楼,他习惯性地以风水师的目光来评估打量,一会儿后,笑道:“不错,光看外表,主给我一种深深的震憾感。在大环境不景气的当下,还能拥有如此傲人的成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董的本事可见一般。”
于震海笑道:“哪有您说的那么简单,别看我表面风光,可压力也大着呢,有时候看着订单生产出来,整库整库卖不出去,晚上觉都睡不好的。”
现在这年头的企业家可不好当,既要愁买,又要愁卖,还要愁员工。现在员工可不好招,没能力没本事的也同样眼高手低,既要高工资,活儿还得轻松,稍微不如意就跳槽。有点本事有点能力的,要求又高,还拽上了天,稍不如意,就说老板是资本家,对员工榨筋吸髓。有时候,做老总也像做孙子似的,这个中滋味,也只有当了老板才深有体会。
“生意嘛,哪有一帆风顺的。”凌阳也深知民营企业的艰辛,没做大做强之前,政府那边的盘剥就要脱一层皮,资金压力与政策的随时变更,也使得私企如走钢丝。做大做强后,有一定的话语权了,又要面临“民营企业活不过五年”的魔咒。
一行人上了楼,来到老总办公室,凌阳打量了这间办公室,还成,虽然没有任何风水的痕迹,好在,设计简约合理,颇为符合建筑原理,应该是请了名家设计的。
办公室内视野开阔,藏风聚气,生气十足。整幢大楼也有一股看不见的向心力和凝聚力,证明新扬电子硬软实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番客套后,凌阳坐在了办公室里的会客室的沙发上,看了时间:“凯特他们应该快来了,一会儿呢,你不用太过压低自己的利润,你出口欧美等国是什么价钱就以什么价钱给他们。不用刻意讨好他们。”
梵卓家族多元化经营的控股企业当中,也有几间高科技产业,对电子零件的需求也是与日俱增的。
凌阳问过,梵卓先前都是向台湾或印度这些国度进口电子零件,凌阳对印度可没好感,就算没与于震海达成协议,他也要把这笔生意做下来。不能便宜外人。
而于震海在听了凌阳的话后,就苦笑着说:“外国人算得贼精呢,同样的质量下,谁都会选择价钱低的。”
凌阳说:“有我在,你按着我说的去做就成。”吸血鬼们的钱不赚白不赚。
很快,凯特一行人来了。于震海准备率领团队下楼接待,凌阳说:“你们先下楼去吧,我在会议室等你们。”
尽管没与梵卓家族没做过生意,但于震海也在短时间内,把梵卓家族了解得够透彻,这是个相当会做生意的超级世家,经营的企业遍布全世界,如今,能主动与他们谈合作事宜,于震海是抱着不成功就成仁的心态。
超乎于震海想像,今日前来的一批人,相当随和,半分架子都没有,于震海即松了口气,却又提起了心。这些人,好像客气过头了吧?
来到舒适豪华的会议室里,坐在主位旁边位置的凌阳,格外的突兀。
凯特一行人进入会议室,就快步来到凌阳面前,欠了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