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那眼睛仿佛装了雷达似的,迅速捕捉到长袍男子们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说:“小样儿,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作为一位穿越而来的“商场老司机”,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些小伎俩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轻咳一声,赵安故意压低声线,沉声问道:“王会长,京城这地方确实市场很大,但我得为我的宝贝产品长远打算,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放心把京城的销售权交给你们呢?”
王杰像被按下了弹簧按钮,“嗖”的一声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嘴里不停地说:
“赵经理啊,您看看,咱们全国有三十多个省,上百个城市,今天来的这些人,还不够瓜分市场的呢。您得多考虑考虑啊。”
赵安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哼,这只老狐狸,算盘打得真精,不过正中我下怀。”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长袍男子,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
接着,赵安双手背在身后,悠闲地在屋子里踱了几步,然后云淡风轻地开口:“刚才我听到有人想伪造我的方便煤和方便灶,看来大家对专利法规不太了解,今天我就给大家普及一下法律知识。”
陈雅姿原本紧张的小脸稍微放松了一些,心中暗自嘀咕:“原来赵安早有准备,我还担心他不知道呢。”
她立刻来了兴趣,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个好奇宝宝,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赵安接下来会怎么做。
“大家知道吗,最早的专利法是由英国制定的。侵犯专利权的后果很严重,轻则破产,重则坐牢,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安一边说,一边猛地一挥手,力道之大,让办公桌上的茶杯差点跳了起来,仿佛它们也在为赵安助威。
这一举动吓得那些掌柜们冷汗直冒,感觉后背瞬间湿透了,心跳加速,仿佛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们心里暗暗叫苦:“天哪,怎么被他发现了,这下完了。”一边慌张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偷偷瞄一眼赵安,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顽固的人,仍然心存侥幸,心想:列强远在天边,难道还能管到我们这儿?
赵安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目光如鹰一般在人群中扫视,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到那些依然不服气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仿佛在说:“你们真是不怕死啊。”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觉得可以找军阀帮忙。但你们想想,军阀胃口大得惊人,他们敢跟列强对抗吗?”
“列强如果想要对付军阀,简直易如反掌,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赵安虽然有点夸张,但他背后的洋大人和国外专利确实让他底气十足。
那些长袍男子听了,心中又开始盘算:我们在京城有不少达官贵人,赵安总该给我们几分面子吧。
仿佛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赵安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如同品茶大师般细细品味,然后砸吧砸吧嘴,才慢悠悠地指着身边的陆小蔓说道:
“看见没有,这位陆名媛的父亲可是财政部的司长,我的专利申请就是她一手操办的。你们还敢乱来吗?”
话音刚落,那些长袍男子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纷纷弯腰行礼,恭敬地说:“见过陆名媛,愿意听赵经理安排。”
几十个掌柜齐刷刷地弯腰鞠躬,腰弯得比王杰还要低。
在一旁偷听的玛丽,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急忙跑去告诉理查德,一口气把听到的一切全说了出来:
“爸爸,安真是太厉害了,手段高超,可惜啊,他身边有两个中国名媛,我们的机会……”说完,她还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理查德听完,不死心地看了赵安一眼,又看了看陆小蔓,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像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带着一群音乐学员灰溜溜地回到音乐室,嘴里还嘟囔着:“唉,走吧走吧,没办法了。”
赵安点点头,转身对着王杰说道,“王掌柜,可以代销,不过每个品种一千大洋的一年代理费,方便煤及方便灶一共两千大洋,还有,零售价格不能超出我们规定。”
赵安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精明,就好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王杰一听,眉头立马皱成了个 “川” 字,微微一怔,心里快速盘算着。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迅速地计算着成本和利润。末了,拱了拱手,说道:“赵经理,请问方便煤及方便灶,零售价格分别是多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决定命运的答案。
此时,窗外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仿佛是命运的警钟,预示着这场商业博弈将会充满变数。
而街道上,一辆黄包车在雨中飞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车夫的吆喝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凄凉,为这场紧张的谈判添上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方便灶一个大洋,方便煤一文一个。” 赵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张口就来,那语气笃定得很。
这方便灶成本主要在铁皮,现在可是民国初年,铁皮哪有后世那么便宜啊,跟白菜价似的,一个大洋,成本至少占了七成,真的算是良心价了。
王杰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拱了拱手,一脸苦相地说:
“赵经理,方便灶一个大洋,小老儿没啥意见,可这方便煤价格实在太低了。您不知道,现在市场火爆得很,基本上已经是三文一个了,这差价……”
赵安一听,扭头看向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一问,好家伙,果然至少三文,而且还是供不应求。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出发点是好,为了老百姓着想,可忽略了市场的需求。
他站在那儿,手指轻轻敲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那好,我出厂一文,零售两文,不知可以不?不过有一个前提,就是细煤价格不能涨价。”
这个方便煤,成本占了五厘,赵安也只有五厘利润,完完全全是辛苦钱。
赵安虽然有技术在手里,但是原料价格还在对方手里,以前煤炭协会不知道赵安需要细煤,现在知道了,肯定要来控制来源,所以他不得不做好准备。
在场的一群长袍男子,听到这里,忍不住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眼。
“赵经理,这些小老儿当然答应,现在就签订合同,小老儿马上让人把订金及代理费打来。”
王杰一听,眼睛立马放光,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那模样就好像生怕赵安反悔似的。
徐行一看这情况,急得直跺脚,“蹭” 地一下挺身而出,对着赵安躬身一礼,腰弯得跟拉满的弓似的,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经理,老夫也有一个要求,可是与王会长不一样,不知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