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魏晚萧齐钧1
魏晚会不定时进宫检查萧齐钧是否还好好活着。
萧齐钧是她带回来的第一个战利品。
她格外关注。
只要陛下没下旨处理他,萧齐钧在皇宫一日,她就会看顾一日。
刚踏进屋子,便看到萧齐钧慌张藏起一张纸。
“交出来。”魏晚伸手。
萧齐钧一手背在身后,仰头一脸倔强地看着她:“什么东西?”
“你手上藏着什么!”
萧齐钧背了背手,故意去激魏晚:“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魏晚根本不跟他吵。
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桌面上,抓起他攥着纸张的手臂,高高举起。
萧齐钧身弱不会武,完全不是魏晚的对手。
“给吗?”魏晚逐渐施力。
萧齐钧语气还是很傲:“想要你就拿呗。”
魏晚冷着脸,用力掐住萧齐钧腕上穴位。
萧齐钧吃痛,根本不受控制地松开手指。
画满各式图形的纸缓缓飘落在地。
魏晚松了萧齐钧,捡起图纸,只一眼便双眸放光。
“你亲手画的?”
图纸上画的是各色改装过的兵器,看起来杀伤力十分强劲。
萧齐钧抬起手腕,轻轻揉捏,鼻音“哼”了一声。
这里除了他 还有谁。
“这玩意有意思,现在归我了。”魏晚欣喜地看了两眼,直接揣进怀里。
萧齐钧眉毛不着痕迹地挑了挑:“不问自取,是为偷。”
“什么偷不偷,我当你面抢的,你想怎么样!”魏晚拍了拍萧齐钧的肩膀,“若真能做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比如?”萧齐钧故作毫不在意。
魏晚托腮想了想:“偷偷带你去校场看做出来的实物。”
“……也行。”他想要的不止这个,“你不觉得,画这些很……很不务正业吗?”
“什么是务正业?”
萧齐钧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本来他想说,饱读诗书、恪守礼仪,当人中龙凤,为国分忧。
可是这些,现在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是流落在异国他乡的卑微质子。
不止现在,以后也跟他没关系了。
这日之后,魏晚有段日子没来了。
这两日皇宫里不是很太平,他听闻苏锦辞遇上了麻烦。
临越后宫的事,与他无关。
但潜意识里,他不希望苏锦辞出事。
临越的冬天并不冷,加之宫人一直好吃好喝伺候着他,吃穿都有。
萧齐钧在宫里乐得清净。
很快便是新年,他听说萧齐珉还留在京城过年,完全没有跟他一起过年的心思。
一个人是孤单了点。
但身边不是想的那个人,也没差别。
过完除夕,萧齐钧还是没等来魏晚。
间隔最久的一次。
算着日期,这两日她也该来了。
离京回驻地了?
还是回乡过年了。
可是她不是北昭人吗,她也没有家人了,能去哪过年。
宫里突然响起喜乐,吹吹打打好几日。
热闹得很。
如此欢快,不是来了新人,就是有人晋升。
萧齐钧没盼来魏晚,等来了苏锦辞。
苏锦辞给了他一瓶调养身子的药。
萧齐钧捏着药瓶,打量苏锦辞的状态,他断定苏锦辞和临越皇上的好事近了。
有些嫉妒。
萧齐钧病倒了,不吃不喝闹脾气。
皇上和昭明殿下不在,飞云卫没办法,去请示豫王。
魏晚来了。
双臂环胸立在萧齐钧床榻前:“你不是好很多了吗,怎么突然病了。”
来临越后,她肉眼可见萧齐钧的状态越来越好。
才感叹病秧子也被临越养好。
这才新的年岁,又发作了。
萧齐钧轻咳两声,侧身面向床里面:“病就是病了,反正没人管我,无所谓了。”
魏晚四下张望寻找:“你的药呢?”
“我只是区区质子,哪来的药,哪里会有药。”
魏晚不理他,在床榻上翻找:“别以为我不知道,飞云卫给你备了药,还是昭明殿下给的。”
她找药药得认真,嫌萧齐钧碍事,一把将他推里面去,差点撞墙。
萧齐钧猛烈咳嗽两声,蹙眉侧身:“我是病人,你温柔点!”
魏晚翻找出一枚瓷瓶,问也不问,倒出一粒就往萧齐钧嘴里塞。
“过来,吃药。”
“哎呀你干嘛。”萧齐钧扯进盖在身上的被褥,“有辱斯文,你跟扒人衣服有何区别。”
他枕边只有一瓶药,苏锦辞给他调养身子的。
“废话真多,吃药。”
萧齐珉无奈,不能是个药就往让嘴里塞呀。
“图纸上的兵器做出来了吗?”他赶紧转移话题。
魏晚果然停下来:“效果不错,本来这次想带你出宫看看,既然你病了,就先养着吧。”
“我好了。”萧齐钧猛坐起身。
魏晚那日得了萧齐钧的设计图纸后,一出宫,便急急去找铁匠。
她一眼就看出萧齐钧在器械机关上的才华。
如果能顺利做出来,临越战力将大大增加。
日后双方交战时,可大大减少我军伤亡。
魏晚突然明白陛下为何要花大代价留下萧齐钧了。
这可是个宝贝。
但是萧齐钧画的兵器很难做,魏晚花了很长时间、换了很多工匠都没做出来。
其中不乏军械司里的大师。
她琢磨了许久,过年时也在琢磨。
在春暖花开之时,终于迎来转机,正想让萧齐钧看看,却听说他病了。
赶紧进宫。
萧齐钧价值很大,他不能有事。
“你还有力气出宫吗?”魏晚狐疑地打量萧齐钧。
萧齐钧衣着齐全从床上坐起。
“可以勉为其难跟你出去看看。”萧齐钧道。
“你不会趁机跑了吧。”魏晚蹙眉。
萧齐钧现在很重要。
她必须看紧了。
萧齐钧神色略显复杂:“我能去哪?你不会以为我要跟萧齐珉跑了吧,他是他,我是我……”
他急忙解释,生怕魏晚转头就走。
魏晚沉吟片刻:“好吧,但你得保证,乖乖听我的话。”
萧齐钧发誓。
魏晚取出一条链子,将链子的一端束缚在萧齐钧的右手腕上。
萧齐钧不是“老实人”,她还是得小心。
链子的另一端系在她的左手腕上。
链子很短,两人都手几乎挨着。
“你、你这是干什么。”萧齐钧磕巴了。
他一弯胳膊,就能挽上魏晚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