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的冰层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诡谲的暗红,那颜色仿佛是被无数鲜血浸染,刺得人眼睛生疼。
祁灵珊的冰刃悬在梅枝上,嗡嗡震颤的声音好似厉鬼的哀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牟天澜用靴尖碾碎一片沾血的冰晶,那冰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喉咙里溢出的血腥气比丹炉里炼废的蚀骨散还要呛人,那股刺鼻的气味直钻鼻腔,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赤阳蛊配玄冰诀...\"他盯着孙瑶腕间蠕动的赤纹,
突然朝赵刚腰间踹了一脚,\"你给护腕的时候没发现蛊虫产卵了?\"
赵刚踉跄着跪倒在冰渣上,冰渣扎得膝盖生疼。
怀里的铜铃铛叮当乱响,那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嘈杂。
其实,赵刚心中一直对青阳宗心怀怨恨,之前在一次门派交流中,他曾被青阳宗的弟子羞辱,却只能忍气吞声。
此刻看到贺长老到来,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正要开口,山门方向突然传来十二声裂帛般的钟鸣,那钟声震得人耳鼓生疼,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震出窍来。
张长老手中龟甲应声碎成三瓣,卦纹间渗出的黑血竟与祭台下蠕动的阵纹如出一辙。
黑血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人作呕。
\"青阳宗贺长老到访——\"
唱名声裹挟着筑基威压碾过梅林,如同狂风过境,三十六个黑衣修士踏着冰层裂缝鱼贯而入。
冰层在他们的脚下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
为首的灰袍老者袖口绣着九重毒蛛,那毒蛛绣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
腰间玉佩分明是昨夜药堂失窃的冰魄草雕成,冰魄草散发着丝丝寒意,触手冰凉。
牟天澜抹掉唇边血渍笑出声来:\"贺长老来得巧,我派试炼阵纹昨夜吞了七十八种毒蛊...\"他故意踩住冰层下某条鼓胀的\"血管\",青紫色毒血滋啦一声溅在对方靴面上,那毒血溅出的声音如同热油滴入水中,溅起的血花让人触目惊心,\"您脚下沾的这味,可是噬心蛊配鹤顶红?\"
人群里的孙瑶突然闷哼一声。
她腕间赤阳蛊纹像被毒血浇灌的藤蔓,顺着冰晶短刃的霜花脉络疯长,转眼间在祭台冰面织出蛛网般的赤金纹路。
赤金纹路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玄灵门用邪术操纵试炼弟子!\"贺长老身后闪出个鹰钩鼻修士,筑基中期的威压震得冰层簌簌剥落,那剥落的冰层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这祭台阵纹分明在炼化生魂!\"
祁灵珊的冰刃突然调转方向,将孙瑶腕间蛊纹钉死在冰面上。
少女腰间的粗麻绳无风自动,外门弟子服上三十六个补丁同时渗出冰蓝色灵气——正是昨夜天霜阁丢失的铜钱数目。
冰蓝色灵气散发着丝丝寒意,触手冰凉。
\"证据呢?\"牟天澜踹翻丹炉,三株枯萎的冰魄草恰巧落在卦象裂痕处。
冰魄草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张长老瞳孔骤缩,他终于看清卦象里纠缠的黑血,竟与三十年前青阳宗屠戮小宗门用的血炼阵分毫不差。
此前,在描述祭台阵纹的时候,就隐隐有一些奇怪的迹象,阵纹偶尔会闪烁出诡异的光芒,仿佛与某些未知的存在有着神秘联系。
贺长老刚出现时,他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阴鸷,气息也有些异样。
此时,牟天澜的灵眼在剧痛中自动开启,他看到贺长老的丹田处缠着七条与祭台阵纹相连的血线——这老东西竟把本命毒蛛寄生在玄灵门地脉之中。
牟天澜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与此同时,祭台上的冰层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祁灵珊的雪花佩突然炸开冰雾。
她终于看清昨夜丢失的铜钱,此刻正嵌在黑衣修士们摆出的困龙阵眼处,铜锈里渗出的分明是试炼弟子们被吸走的精血。
精血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要证据?\"牟天澜突然拽开衣襟,心口处三枚锁魂晶正在吞噬他冲击筑基的灵气漩涡,那锁魂晶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触手冰凉。\"不如请贺长老摸摸自己第三根肋骨——\"
他话音未落,一直心怀怨恨的赵刚突然暴起撞向贺长老。
这个曾嚣张跋扈的内门弟子衣摆翻卷间,三十六个补丁里同时射出铜钱大小的冰刃,每片刃尖都挑着一缕猩红蛊丝。
冰刃射出的声音如同箭矢离弦,蛊丝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锁魂晶遇赤阳蛊血则显形!\"孙瑶双剑交击震碎腕间蛊纹,赤金蛛网在冰面映出青阳宗血炼阵的全貌。
血炼阵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发狂的试炼弟子突然张口,喉间滚出的锁魂晶不偏不倚落在卦象中央。
锁魂晶落地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贺长老的毒蛛发出尖啸,那尖啸声如同婴儿的啼哭,又好似恶鬼的嚎叫,让人毛骨悚然。
梅林深处应声腾起血雾。
牟天澜的灵眼已看到三丈外阵眼波动,但他经脉里乱窜的灵力突然凝滞——祁灵珊的天霜印正顺着冰层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脚踝。
天霜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他的脚踝一阵刺痛。
\"掌门小心!\"
张长老的龟甲碎片突然爆开,老修士用三十年寿元为祭,终于让困龙阵显出一瞬破绽。
龟甲碎片爆开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人耳朵生疼。
牟天澜在灵力反噬的剧痛中勾起嘴角,他等的就是贺长老本命毒蛛脱离丹田的刹那——牟天澜靴底碾着冰层下的阵纹,灵眼金芒暴涨的瞬间,贺长老的毒蛛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那惨叫声响彻云霄,让人胆战心惊。
三十六个黑衣修士脚下冰面突然翻涌,每道裂痕都窜出碗口粗的冰藤——那些竟是试炼弟子们被抽走的灵力具象化。
冰藤扭动的声音如同蛇行,让人毛骨悚然。
\"给老夫破!\"贺长老第三根肋骨凸起拳头大的肉瘤,他身后的鹰钩鼻修士袖中甩出九道血符。
血符散发着一股血腥的气息,让人作呕。
符纸在半空炸成血雾,竟把赵刚射出的冰刃熔成铁水。
铁水滴落的声音如同雨滴打在铁板上,溅起的火星让人触目惊心。
牟天澜突然仰头灌了口酒,酒葫芦上的铜钱纹路泛起青光。
酒液入口,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
当血雾即将吞没孙瑶时,少女腕间残留的蛊纹突然化作火凤,将血雾烧出个窟窿。
火凤的鸣叫声如同龙吟虎啸,火焰散发着炽热的气息。\"掌门说过,\"她双剑交叉劈开火凤残影,\"赤阳蛊遇酒即狂!\"
酒液混着血水渗入冰层,整片祭台突然亮起星图般的阵纹。
阵纹闪烁的光芒如同繁星闪烁,美丽而又诡异。
张长老咳着血沫大笑:\"三十年前你们用血炼阵屠我玄灵门七十八弟子,可认得这反噬阵?\"他枯瘦的手指插入龟甲裂缝,那些卦纹竟与梅树年轮完美重合。
龟甲裂缝中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祁灵珊的雪花佩突然炸开冰晶,天霜印顺着牟天澜脚踝爬上他心口锁魂晶。
冰晶炸开的声音如同玻璃破碎,清脆而又响亮。
众人这才看清,三枚锁魂晶早已结成三才阵,将贺长老本命毒蛛的八条腿死死钉在阵眼。
三才阵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不可能!\"贺长老袖中毒蛛突然喷出黑血,那些血珠在半空凝成小蜘蛛,却都被赵刚补丁里射出的铜钱钉在梅树上。
每枚铜钱入木三分,树皮都渗出青阳宗特有的腐臭味。
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牟天澜的灵眼已经看穿鹰钩鼻修士功法破绽。
他假装踉跄后退,靴跟故意踩碎某块冰晶。
冰晶破碎的声音如同瓷器破裂,清脆而又响亮。
当对方狞笑着挥动血魂幡时,幡面突然自燃——冰层下涌出的竟是试炼弟子们残留的纯阳灵气。
纯阳灵气散发着一股温暖的气息,与周围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等什么!\"牟天澜突然将酒葫芦砸向阵眼。
葫芦里飞出的不是酒液,而是三百六十颗冰魄草籽。
冰魄草籽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这些草籽遇血即长,眨眼间把黑衣修士们缠成茧蛹。
茧蛹蠕动的声音如同春蚕吐丝,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祁灵珊的冰刃终于脱离梅枝,剑尖挑着张长老碎裂的龟甲。
冰刃脱离梅枝的声音如同宝剑出鞘,清脆而又响亮。
当龟甲碎片插入困龙阵眼时,整座梅林的冰晶突然倒悬,在月光下映出三十年前青阳宗屠戮小宗门的场景。
那场景如同噩梦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锁魂晶显影,诸弟子结阵!\"牟天澜心口三才阵突然逆转,贺长老肋骨间的肉瘤爆出黑血。
黑血溅出的声音如同喷泉喷发,溅起的血花让人触目惊心。
那些污血溅在冰藤上,竟显出青阳宗秘传的血炼咒文。
血炼咒文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孙瑶突然撕开外门弟子服,三十六个补丁里飞出的不是布片,而是天霜阁特制的清心符。
清心符散发着一股祥和的气息,让人感到平静。
符纸贴地飞旋,将血炼阵的怨气净化成缕缕青烟。
青烟袅袅升起,如同梦幻一般。
赵刚趁机甩出铜钱索,三十六枚铜钱精准套住黑衣修士的丹田。
铜钱索甩出的声音如同绳索甩动,清脆而又响亮。
\"牟天澜!\"贺长老突然扯断腰间玉佩,冰魄草雕件炸开毒雾。
毒雾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呼吸困难。
然而雾气尚未扩散,就被祁灵珊提前布置在梅枝上的霜花冻结。
每朵霜花里都封着一滴牟天澜的指尖血——正是破解蛊毒的药引。
霜花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人感到寒意袭人。
牟天澜的灵眼突然渗出金血,他看见贺长老丹田处最后三条血线正在断裂。
当最后一条血线绷直时,他猛地将锁魂晶按进心口:\"三年前药堂失火,偷走冰魄草母株的...\"
话未说完,鹰钩鼻修士突然祭出个青铜罗盘。
罗盘上镶嵌的七颗星辰同时亮起,整个祭台的灵力突然倒流。
灵力倒流的声音如同狂风呼啸,让人感到恐惧。
牟天澜经脉里即将成型的筑基漩涡,竟被硬生生扯向那诡异的法宝。
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祁灵珊的天霜印第一次出现裂痕。
牟天澜的灵眼看到罗盘核心涌动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混沌气息,那种威压让方圆十里的梅树瞬间枯黄。
混沌气息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贺长老在狂笑中撕开衣襟,心口赫然嵌着三枚与牟天澜相同的锁魂晶。
当罗盘开始吞噬月光时,牟天澜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那影子手里,竟握着他三年前丢失的掌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