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妤的指尖被青衣承托在掌心中,用艳红色的指甲油细细的描摹着。
涂完一根手指,他凑近了,以要亲吻的姿态,在指尖上轻轻的吹了吹。
在这个角度抬起眼来望着白孟妤,默默含情,欲语还休:“不怪赤月说要为您涂指甲,他最擅长这个,我没怎么做过,涂的这样小心,好像也不是很好看……不配您的手。”
白孟妤倚在榻上,将手掌举起仔细观摩着自己的指尖。
明明涂的很好,却还是要这样说。
一个长得漂亮,举止优雅的美人,谨小慎微的动作和无意识透露的自卑神情,都最让人怜爱了。
她将手掌放回青衣掌心中:“反正也只是涂着玩玩,就当借你练手了。”
白孟妤的眼神落在对面的墙上,满墙的器具和可以装下两个人的镜子。
映照着白孟妤慵懒的姿态,和青衣跪在榻前,漂亮的脊背和弯折白皙的脖颈。
那些东西,白孟妤最多也就认识个锁链、鞭子,和做成莲花形状的蜡烛。
至于其他的那些功能……她居然也只是一知半解。
“你们这儿的房间都这样吗?”
青衣摇头:“当然不是,可能是因为……您指名的人多,经理会错了意。”
他以为白孟妤要玩点野的,哪成想到了进门的时候,余下两个都被赶走,只留了青衣一个。
白孟妤的指尖探进面纱里,勾起他的下巴,使青衣抬头。
她说:“我喜欢你的眼睛,可以摘下面纱吗?”
青衣没说肯与不肯:“被摘了面纱,看了脸,我以后……就只能跟您一个人了,白小姐能经常来看我吗?”
嫣红的指甲油涂了满手,但却未干。
白孟妤的眼神掠过青衣,从那满墙的去记器具上一一扫过:“如果只是来看看的话,那自然不值得。你能留在这种地方,应该也不只会涂指甲吧?”
她起身在墙边巡视,像是在仔细挑选。
白孟妤背身的这段时间,青衣的腰带落在地上,外衫欲脱不脱。
在白孟妤转过头时,衣衫搭在臂弯里,露出半个身姿单薄的脊背,修长的脖颈垂下,像只落难的天鹅。
轻轻地颤着,又乖顺地听人发落。
“转过来。”
白孟妤停在两条鞭子面前,让他自己挑。
一根看起来粗硬的牛皮鞭,还有一条细如柳枝。
青衣膝行两步,眼里只有白孟妤,有种将自己的身心全都依托在她手上的感觉。
白孟妤在他的沉默无言中,将那只细柳鞭握在手中。
她看着青衣高扬而起,脆弱的脖颈和轻颤的睫毛,指尖轻抚他的眉眼:“好像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在这样的氛围中,门口炸响的撞门声,就显得太突兀了。
在王九即将给这脆弱的木门来上第二脚的时候,它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来的正是让他怒火上涌,不管不顾的白孟妤。
王九看着白孟妤衣衫整齐的样子,心火刚要降下去一点,就望见了她手里垂落的鞭子,并且透过白孟妤的肩膀,看见了里头挽着衣服,但实际上怎么也穿不上,露着白花花胸口的青衣。
不能对白孟妤怎么样,一个鸭子,他王九难道还管不了了?
仗着比白孟妤壮硕一圈的身形,王九硬挤进去,抓起青衣的胳膊,就要把他扔出去。
青衣被扯的脱了半边衣袖,眼含清泪的望着白孟妤,是求救的姿态,却又不敢开口。
白孟妤反手一鞭子,抽在王九手腕上,红痕乍现。
王九没感觉有多疼,但他心火难平,烧的难受。
白孟妤凭什么能因为一个鸭子而打他?
而且她现在的眼神,完全没有落在王九身上。
白孟妤怜惜的把青衣扶了起来,为他擦眼泪,揉他通红的手腕,还将人送到门外去,叫他回去好好敷药。
哭,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那细瘦的脖颈子,他王九一只手就能掐断,怎么就能让白孟妤喜欢了?
长头发?他王九也有啊。
王九摸着手背上凸起来的鞭痕,看着将门关上,转过身来的白孟妤,居然莫名的带了点弱气。
这样神色冷淡的模样,会让王九想起来在台风天,他们在警局见的最后一面。
两人之间所有的关系,好像都在那一天,被割断了。
所以在白孟妤这里吃醋的底气,王九是没有的。
可他也不能露怯,双手插兜,想做出寻常相处的模样来:“还有两个呢?不是说白警官胃口大的很吗?这么快就玩完了?”
鞭子的尾尖在白孟妤指尖绕着。
她在嫌王九来的晚。
每一个动作、表情,都完美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青衣,一定是个会揣摩人心的头牌。
她就算表现的再怎么感兴趣,但迟迟不与他步入正题,总会有人怀疑。
在酒楼里见到王九的那一刻,白孟妤就已经把他作为了脱身计划的一环,所以一直在和青衣拖延时间,只不过是在等待王九暴躁的到来。
她可不想和这种地方的人玩点真的。
对王九,白孟妤就是想起来了,那就拿出来顺手用一下。
现在用完了,她也没什么好脸色给王九:“我到这里来消遣,还需要向你报备吗?王九,你把我的人都吓跑了。”
王九见她染了红色的指甲勾缠,是他最爱在白孟妤身上见的颜色。
不是血液,是明媚的点缀。
他想问白孟妤的伤,是否都好了?
可那是对他们碎裂关系的提醒。
也怕得来一句:与你何干。
将他们之间的沟壑描绘得深不可测。
所以王九干脆的扯开了自己的领口,花纹衬衫直接从中间裂开,露出棱角分明的精炼肌肉,只余一根金项链,在脖颈上挂着。
“他那白斩鸡的身材能经得你几下?哪有我使来顺手,反正都是来玩的,妹妹仔,九哥陪你喽。”
细条的柳叶鞭被白孟妤丢在地上,她去墙上取了最粗最壮的那一条鞭子。
牛皮中间裹着铁,用力抽下去,骨头都能裂开来。
“九哥确定吗?”
【我真的会假装玩艾斯艾木,把你往死里打^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