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两个扣子的衣领,已经能隐约窥见一点胸肌上缘。
这对于一个日常高领打底衫堆到下巴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过分裸露了。
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龙卷风又系上了一颗,却又觉得这样好像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了。
也还是一样,遮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老男人的年龄焦虑,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龙卷风对着镜子犹豫不决,思考着还有什么能弥补的空间。
门外的敲击声却在提醒他,已经在卫生间里面度过了近一个小时了。
信一还以为龙卷风出了什么事情,左右不见他出来,敲门的声音都显得急切了几分:“大佬,你好了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卫生间的门打开,都是带着馨香味儿的。
龙卷风把能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都用了个遍。
他自觉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岁月与年龄的痕迹,是遮掩不住的。
但是看在信一眼中,却大不相同。
往日的龙卷风虽然也顾及形象,但更注重舒适和方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两者都舍去,几乎将恋爱春情,焕发生机这几个词写在脸上。
让人一眼望过去,就知道他在为了什么做准备。
殊不知此刻在龙卷风眼中的信一,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原本就贪恋爱打扮的信一,现在更是精致耀眼的过分了。
他身上所有所有可以堆叠的配饰和小心思,全都翻了倍,像一棵隆重闪耀的圣诞树。
衬托得那双上挑的眼睛,看人时都在释放着微弱的电流。
从前是靓,现在就近乎妖冶了。
这父子两个,都在为了同一个人而发力。
一个暗自纠结,带了点自卑心,稍微多加打扮,都会带点不自觉的愧疚感。
另一个则在全力发挥自己的优势,想以此弥补其他方面的短板。
但不论是哪种方式,添加在他们原本的生活轨迹上,都显得太突兀了。
打的什么主意,一眼就会被看透。
龙卷风做不得信一这么张扬。
他身上有一股甜蜜的奶味儿,是曾经白孟妤喜欢用的味道。
黏腻腻的,沾了信一满身,并且持续的向外发散着,很快就将龙卷风身上清新干净的皂角与剃须泡味道,挤占的消散了。
一场无形的硝烟之战,从信一当着龙卷风的面说出“我要追妹妹”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龙卷风不会阻止信一为此作出的什么举动,他到底有一点年长者的自觉。
但也不代表能容忍信一抢到台面上来。
今天注定是他的主场:“信一,小妤约了我见面,城寨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你了。”
龙卷风顾忌着信一失去记忆,说话还委婉些。
可是在信一听来,更像是宣告主权的驱逐。
信一不肯退让,他在白孟妤那里已经没有丝毫退路了。
不紧紧的追上去,就唯有出局。
“您去您的,我追我的,我们互不打扰。”
信一侧开身子,硬挤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用发胶把自己的卷发捏得更有型一些,修饰脸颊。
都是明知道白孟妤有男朋友,还要上赶着挤上去,硬要做小三的,怎么还分上先来后到了呢?
信一又不是真失忆,这位坏妹妹什么脾气,他最清楚了。
有了男朋友也不耽误左拥右抱,已经约了大佬又算得了什么?
信一总得让白孟妤的眼神多在他身上停留一秒,那他的机会就多一分。
等不来顺其自然的偏爱,那就靠抢的。
信一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他不至于有今天。
但是现在开窍,也不算太晚。
管他是谁的,抢来了就算我的。
就算是自家大佬,那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况且现在有失忆这个理由做挡箭牌,信一就愈发肆无忌惮了。
龙卷风为信一无所谓的态度皱眉。
自从白孟妤走后,这个家愈发乱了。
在她回来之前,谁都无力拯救。
白孟妤刻意说的那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就是要在不表态的情况下,让总警司有所猜测,再去亲自证实。
这比她说的言辞恳切,泪声俱下,都有用。
白孟妤想要比较一下,胡柏言在总警司身后干了这么多年,为他们之间创造了多少信任?
能不能和她这位后起之秀创造的利益价值,分个孰轻孰重。
总警司准许白孟妤先行离开,也是有刻意将白孟妤和胡柏言暂时分隔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