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妤的眼神渐渐变得淡漠:“我也痛恨大老板对你的不公和轻视,他将你作为可以任意驱使打骂的廉价工具,想着总有一天,我要帮你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站在他面前。到底是我天真,其实……大老板做的也没错,只有这种的方法,才配得上你呀王九。”
她笑的讽刺:“我不就是最好的反例吗?王九,就算我给你再多,你也仍旧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白孟妤在王九震惊的眼神中,缓慢地站直了身体,视线从他身上抽离:“你就当我是一个不成熟的圣母,选错了怜悯的对象。现在,我们都该回归正轨了。”
白孟妤最后伸长了手臂,摸了一下王九的头。
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去。
她带走了王九身上的最后一丝暖意和温光。
让跪在地上的男人,有些怔愣的重复了一下被摸头的动作。
自己的手放上去,是没有感觉的。
那是什么意思?
白孟妤是在说他天生低劣,不配被爱吗?
是在说他王九现在经受的这一切,都是他活该吗?
王九的身上泛凉,地上破烂的衣衫不像是被他自己撕开的,而是被白孟妤的言语扒光的。
什么叫他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王九明很清楚啊……
他就是要耀眼,要很强,要你们眼里都有我,这不对吗?
可为什么,都适得其反?
是他用错了方式,还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目的?
大老板的眼里仍旧没有王九,白孟妤也离他而去。
神佛短暂的降临,是他不经度化,对吗?
我做了太多在你允许之外的事情,才会被放弃,是这样吗?
王九爬起来,连带着手掌边的鞭子,一起拾起。
他狠狠抽打向自己的后背,王九没有运功,是皮肉绽开的声音。
这好像比佛法好参透,却又比真经难追寻。
白孟妤,我还想到你身边去,也只能到你身边去。
大老板和总警司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白孟妤就在他们门外,不远不近的守着。
看见两人露面,才迎上去。
总警司见她不知站了多久的样子:“给你开的庆功宴,怎么在这守着?小胡呢,没给你介绍点消遣吗?”
白孟妤摇头,对这个话题避之不及的样子:“胡警司他……我还是更愿意给您守门。”
大老板见她一副生愣的黄毛丫头模样,夹着雪茄大笑:“你带来的这丫头还小,没到享受这种乐趣的时候,别再给吓着了。”
总警司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了解胡柏言。
那家伙的口味一如既往,都是这种在男女之事上生涩的小姑娘。
碰一下,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蹦得越高,胡柏言越喜欢。
是他错估了这两个手下:一个能力出众却未经情事,一个色性大发,窝边草都想吃。
【晚上有空吗?想见你。】
龙卷风为这一条简短的信息,已经在卫生间里面待了有半个多小时了。
他从未向人提及过,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可却在收到这条简讯的下一秒,望着镜中的自己,没由来的就产生了这种想法。
梳洗、泡澡、将头发抓的一丝不苟,下巴上的胡须要抹上剃须泡刮过两次。
也开始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眼下有没有细纹。
好像戴上墨镜,也没人看得到。
但是小妤不一样,他们有时候的相处,没有墨镜那样沉重的隔阂。
她总会与自己贴的越来越近,到全无距离。
白孟妤总会瞧见的。
龙卷风知道白孟妤喜欢自己这张脸,喜欢他身上别的地方。
或许……也曾经完完整整的爱过他这个人。
可当两人之间的主动权调换之后,焦虑的人就变成了他自己。
可能只是白孟妤随意的邀约,变成了龙卷风的对镜自我批判。
他看着自己颈下堆叠的高领打底衫,伸手脱了。
衬衫的扣子重新系上,却唯独漏了最上面的两颗,露出肩颈的线条。
哪怕台风天才刚刚过去,吹起的风都是微凉的。
每一处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都是龙卷风为了与白孟妤见面,隆重的准备。
原来年轻人的爱恋心态,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