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夏日的闷热。车队缓缓行驶在回桃城的路上,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村民们虽然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车上堆满了粮食、农具、家具,甚至还有几车青砖和几坛老酒,满载而归的喜悦让每个人都精神抖擞。
周桐骑在马上,远远地看到了桃城熟悉的轮廓,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车队,高声喊道:“大伙儿加把劲!咱们可都是功臣!等回去看看自家婆娘是怎么好好伺候的!”
众人一听,顿时哄笑起来,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有人打趣道:“老爷,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家那口子要是看到我带回去这么多好东西,保准给我炖只老母鸡!”
“哈哈哈,你就美吧!我家婆娘肯定得给我捶背捏肩!”
“得了吧,你家婆娘不揪你耳朵就不错了!”
车队里响起一片欢声笑语,气氛轻松而愉快。周桐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心中也感到一阵欣慰。他挥了挥手,放大声音说道:“回去后大伙儿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忙活!今天咱们都是功臣,该享受享受!”
众人齐声欢呼,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车队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仿佛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家中,享受那份久违的温暖和安宁。
没过多久,车队接近了桃城。远远地,周桐就看到城门外面几里地处,有几个人正站在那里张望。等到车队走近,那几个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欣喜。
“老爷!你们可算回来了!”老王笑呵呵快步走到周桐马前,眼中满是关切,“大伙儿都担心着呢!”
周桐翻身下马,笑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老王,这几日辛苦你们了。我们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还带了不少好东西!”
老王看了看车队上堆得满满的物资,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
似乎是猜到周桐接下来的话。他笑着说“家里那位可是一直在念及着您呢。她这三日都在书房过夜呢。”
其他几个留守的村民这时也围了上来,看到车上满载的粮食、农具和家具,个个喜笑颜开。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上的青砖,感叹道:“这下咱们的房子可算能修结实了!”
没过一会儿,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桃城。城外围满了人,男女老少都跑出来迎接车队。这场景异常眼熟,仿佛昨日重现,只不过这次,大家脸上的担忧换成了喜悦。
“回来了!回来了!”有人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激动。
“快看!车上全是粮食!”
“还有农具!这下咱们种地可方便多了!”
“哎呀,那不是米缸吗?他们这也给搬回来了!”
“你往后看看,那里还有砖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段时间,他们这些留城的人也不轻松。
劳动人手的空缺让他们不得不承担更多的活儿,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痛。不仅如此,还要担心外出的人是否安全,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现在,看到车队平安归来,还带回了这么多物资,大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有人忍不住抹了抹眼角,低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桐站在人群中,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心中感慨万千。他高声说道:“大伙儿辛苦了!这段时间,咱们留城的人也不容易,既要忙活地里的活儿,还要担心外出的人。现在咱们平安回来了,带回了粮食、农具,还有不少好东西!接下来的日子,咱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众人齐声欢呼,声音震天响。有人喊道:“老爷说得对!咱们一起努力!”
“对!一起努力!”
周桐笑着挥了挥手:“好了,大伙儿先把东西卸下来,该分的分,该用的用。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明天再开始忙活!”
众人纷纷应声,开始忙碌起来。男人们车,女人们则忙着准备晚饭,孩子们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桃城。
周桐安排好物资分发后,立刻翻身上马,朝着县衙方向疾驰而去。他的心跳随着马蹄声加快,仿佛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半路上,他遇到了正带着人清点物资的陶明和吴毅。
老头眼尖,竹杖一横拦住去路:";哟,咱们周大人这是赶着投胎呢?";
“陶老!”周桐勒住马,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次大丰收,多亏了您这几日的操劳,辛苦了!”
陶明拄着竹杖,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小子,缰绳都快勒不住了,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周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赶着回去嘛,家里那位还在等着呢。”
陶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瞧你这猴急的样子,赶紧回去吧!别让巧儿姑娘等急了。”
吴毅也在一旁打趣道:“老爷,您这心怕是早就飞回县衙了吧?连跟我们说话都心不在焉的。”
周桐被说得耳根微红,连忙拱手告饶:“抱歉抱歉,等晚点我亲自给陶老和哥几个倒酒赔罪!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一抖缰绳,枣红马立刻撒开蹄子,朝着县衙飞奔而去。陶明和吴毅看着他的背影,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县衙后门。他跳下马,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他从脖领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插入锁孔,“咔嗒”一声,门开了。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周桐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几日没回来,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格外亲切。
他走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水,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洗去一路的风尘。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凉意让他稍稍平静了一些。他又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走到房门前站定。
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仿佛带着某种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暖。
房间里静悄悄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周桐的目光扫过房间,看到那张熟悉又看不厌的脸。
少女趴在书桌上,墨香里蜷成小小的一团,乌发散落成柔软的云,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水。夕阳从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她眼尾镀了层金边,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像蝴蝶振翅。
他放轻脚步,官服下摆扫过青砖,发出细微的簌簌声。案头散落着梯田图纸,墨迹未干的批注被晨风掀起边角。
周桐轻手轻脚解下外袍搭在屏风上,里衣领口还沾着清平县带回来的尘土。
他在对面竹椅坐下,支着下巴看她。阳光爬上她的颈侧,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让他想起玉泉山温泉里漂浮的花瓣。
不知过了多久,徐巧嘤咛一声,睫毛轻颤。周桐立刻起身,绕到案前,左手托住徐巧膝弯,右手穿过她腋下。刚要发力,忽然发现她手里还攥着半块硬邦邦的槐花饼。哑然失笑间,怀中人已迷迷糊糊睁眼。
";当县令夫人还要吃饼?";周桐就势坐在榻边,指尖抹去她唇角的饼渣。
徐巧迷糊地往他颈窝蹭,发丝扫过他下巴,“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周桐将她放在床上,徐巧伸手勾住他腰带,睡眼惺忪地撒娇:“说好很快就回,都三天了……”
周桐笑着握住她的手,指尖滑过她掌心的薄茧:“巧儿这是在数日子?
徐巧顺势搂住他脖颈,发间槐香混着墨香:";还不是替你誊写春耕章程......";尾音拖得绵软,额头又在他颈窝蹭了蹭,";陶老非要每亩多征三斗粮......";
话未说完忽然倒抽冷气——周桐温热的手掌正按在她腰间。常年握缰的粗茧刮过细嫩肌肤,激得她蜷起脚趾:";你!";
";王叔说你这三日都在书房过夜。";周桐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酸痛的腰肌,";石碾都没这么拼命转的。";
徐巧正要反驳,忽觉身子一轻。周桐打横抱起她往门外走:";庆功宴要开席了,不知姑娘可愿赏脸?";
";放我下来!";徐巧踢着空气,发间木簪乱晃,";让人瞧见......";
老爷!我们回来了";大虎的破锣嗓子恰在此时炸响。院门口三个活宝挤作一团:三滚穿着锦缎袍子却系着草绳腰带,二壮手里提溜着鎏金夜壶,大虎更离谱——熏火腿当佩剑挂在腰间,油花正往鞋面滴。
老王喘气从后面追来:";兔崽子们!那是庆功宴的......";
";来得正好!";周桐憋着笑把徐巧放回地面,";把夜壶给王叔当酒壶,火腿送去后厨加菜。";说完他和徐巧上马。
“我们先去帮你们占位置去咯”他夹紧马腹,枣红马撒蹄狂奔,“你们放好东西赶紧来。”
徐巧惊呼:“你慢一点!”
周桐大笑着:“知道啦!知道啦!”
笑声惊飞檐下麻雀,老王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大喊:“少爷!陶老说宴席设在桃林!”
“哦!”周桐的声音随风飘来,“老王,让大虎他们换身衣服,来得慢就不留饭了。”
大虎三人面面相觑,突然齐声哀嚎:“少爷!马上到!帮我们留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