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被困在侯府,对外面的很多事都不是那么的了解,似乎就真的被这四四方方的院墙困住了。
所以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方芷还有些懵。
郑尧很久没有来看过自己了,偶尔可以看见有侍卫着急忙慌的从自己的院门前跑过,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方芷一直都是一个敏感的人,当看见守着自己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她心中便是隐隐有了些猜测。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的时候,方芷正慵懒的喝着茶,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抬眸看着闯进来的人。
来的人正是息烛。
方芷微微挑眉,闯进来任何人方芷都是不意外的,但如果说是息烛的话,好吧,自己还是很意外的。
毕竟从头到尾,息烛对自己的态度都算不上好,对于郑尧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时候方芷就觉得,息烛是一匹狼,而且还是随时会反水的狼。
见到来人,方芷喝茶的动作没有停止,只是懒洋洋的撑着自己的脸,“你怎么来了?”
来的只有息烛一人。
息烛虽然衣冠端正,但是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着,似乎是着急的跑过来的。
二话不说,息烛便是大步走到了方芷的面前,“我虽然很想杀了你,但是从现在开始,请你相信我,我会安全的将你带出去的。”
他说的这些话方芷很是意外,甚至想说这个息烛是不是也被沈南意收买了,不然的话怎么这么好心带自己离开?
可是没有等方芷问出自己的疑问,息烛便是一把抓住了方芷,一把将方芷拽了起来。
被息烛突如其来的一拉,方芷的身子踉跄了一下,“你干什么?”
“不想死就跟我走!”
方芷下意识的便是想要反抗,但是息烛的眼里全是真诚和急切,方芷竟然有了些犹豫。
“谁派你来的?”
息烛没有转身去看方芷,只是抓着方芷的手就往外走,他的步子急切,没有丝毫的停留。
“当然是郑尧让我来的,不然你以为是谁?”
方芷微微皱眉,但是已经被息烛拉着离开了这个困住自己的院子,其实走出这个院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郑尧呢?”
息烛的心思明显没有在方芷这里,只是仔细的盯着前方的道路,有些随意的回答道:“被抓了。”
“被抓了!?”
也许是因为惊讶,方芷的声音便是不受控制的提高了几分,这也让息烛感到很不满,他不悦的啧了一声。
方芷倒是全然的放松下来了,甚至说心情还可以,看来是沈南意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了。
方芷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郑尧既然已经被抓了,你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反正你的主子也不是他,不是吗?”
对啊,息烛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郑尧的手下。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触及到了息烛的某块逆鳞,他的步子忽然停顿了一瞬,抓住方芷的手微微加重了一些力度。
手腕上的痛感让方芷下意识的轻呼了一声,她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息烛,随即便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反抗,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息烛察觉到了方芷的挣扎,随即便是突然发力将方芷的手举了起来,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语气是恶狠狠的,“我说了,如果你想要活着,那么现在就乖乖跟我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方芷有些委屈,因为手腕上的疼痛传来便是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要杀了我?”
息烛看着方芷那双红润的眼眶愣了愣,他其实一直都不擅长和女子打交道,这种时候也是没了办法。
但是碍于现在的情况,他只是将自己的语气压的很低,“郑尧被抓之前便是为了安排好了退路,只要他别抓,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住所和盘缠郑尧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可是看着那双眼睛,方芷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下意识的便是选择了否认。
郑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之前还掐着自己的脖子说,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自己一起,还说什么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话。
就算是他死了,也还是让息烛来杀了自己,给他陪葬。
他怎么可能为自己安排好这么多?
息烛也看出了方芷的不信任,眼中的情绪一下子便是变得很复杂起来,“我的确不是郑尧的手下,但是郑尧救过我一次,我不能救他,那我就只能将这件事做好。”
说完,他还不忘压低声音在方芷的耳畔威胁,“但是如果你真的把我惹毛了,我不否认我可能会杀了你,送你去和郑尧见面。”
方芷的眸色复杂,想着自己和这个息烛应该也算是平安无事,没有什么冤孽。
“你自己走吧。”
方芷想说就算沈南意派人来抄家了,自己也不会出事儿的,但是息烛就不一定了。
就算因为郑侯爷的缘故,侯府还在,那么沈南意也会想办法将自己带出去的,自己只需要安心的等待就是了。
可是息烛却不是这么想的,“我不管你和郑尧之间究竟是什么感情,也不管你对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只负责将你送到那个地方去。”
正在说着的时候,不远处的前方便是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息烛脸色一变,立即便是拉着方芷闪身躲到了一边的凉亭的角落,将方芷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身边。
方芷还尝试挣扎一下,但是很显然都没有什么作用。
那队人马似乎是朝着之前方芷的院子去的,没有停留。
见那些人离开之后,息烛带着方芷也打算换一条路走,很显然,郑侯爷已经发现了。
方芷任由息烛将自己拉着拽着朝着侧门走去,这一路上侯府的人都来来往往的,很是混乱,这也给方芷和息烛提供了便利。
好不容易到了后门,可是刚打开门,息烛的步子便是停下了。
方芷见眼前的人不动,便是好奇的将自己的脑袋探了出来,哎呀,看来是走不掉了呢。
郑侯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人将门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