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见到郑侯爷了,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方芷竟然咯咯的笑了出来。
脑海里却是想起了那一日自己是如何绞杀那个假侯爷的,要是自己能够再做一次就好了,想起来就觉得有些兴奋呢。
息烛可不知道方芷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听到方芷的笑声,他终于诡异的转过了头,看着方芷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子。
这个方芷不会是在这几日被关傻了吧,或者是说被这样的画面吓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的是很没用呢。
郑侯爷一身蟒袍,脸色红润,只是现在的表情并不算是好看的。
他越过息烛冷冰冰的看着方芷,还抬起手指了指方芷,“方芷,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今日你跑不掉了。”
方芷笑意盈盈的,她朝着郑侯爷微微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我倒是不知道,郑侯爷你竟然这么在乎我呢。”
听到方芷的话,郑侯爷冷笑了几声,“没错,我很在乎你。”
说着,便是招了招手,那些院卫立即便是迎了上来,似乎是想要将方芷和息烛千刀万剐一般。
郑侯爷微微往后退了几步,应该是不打算掺和这个战场,又或者是害怕飞溅了自己一身的血。
息烛终于松开了方芷的手,也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便是慢慢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配剑。
方芷则是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不得不说,这个息烛的手劲儿是真的大,这一路走来自己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呢。
息烛严阵以待,“待会儿自己放聪明点,不要站在原地等别人来打你。”
方芷当然是不傻的,但是懒得回答息烛的话,只是看了看,便是直接身后从息烛的腰间取下了一把匕首。
之前郑尧将自己关起来的时候,身边什么尖锐的东西都被他收起来了,更不要说是什么匕首的了,就连自己手腕上原本佩戴的东西也都被换了个遍。
“借我用用啊。”
息烛没有转身,只是很快的和眼前的那些院卫纠缠在一起。
而几乎是在息烛动手的瞬间,方芷便是闪身躲到了一边郑侯爷恶狠狠的看着息烛,随即便是轻哼一声,满是不屑,“女的别杀,要活的,男的杀无赦。”
息烛的确很厉害,他的身手要比之前的石方灵敏很多,而且招招都是杀招,狠厉毒辣,方芷觉得甚至可能要比龙川厉害上几分。
但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息烛很快便是败下阵来,更何况他还要分心保护方芷,避免方芷被那些人碰到。
眼看着院卫就要将刀刃挥到息烛的跟前,而息烛被人牵制着,手中的利剑早就被打断成了两节,像是做完了作为利剑的最后的使命。
方芷立即便是上前一脚将那个人一脚踹开,随即便是毫不客气的将息烛身侧困住他的人推开。
没错,就是推开。
他们倒不是因为害怕方芷,所以处处退让,而是因为刚才郑侯爷可是说过的,不许伤害方芷。
所以当方芷毫无畏惧的朝着他们的利剑冲来的时候,他们都默契的将利剑调转方向,闪到了一边。
那些人不过是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便是准备上前将方芷拉开。
可是下一秒方芷便是将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别过来!”
息烛整个人无力的半跪在地,手中还在用断掉的利剑作为支撑,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不断往下流,将利剑染红。
他忍痛将断在自己体内的一把弯刀生生拔了出来,满脸都是冷汗,几乎差点昏厥过去。
他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走?”
在息烛的眼中,方芷简直是傻得没救了。她就该在自己刚刚动手的时候便是转身就走,一点儿都不要回头。
方芷没有回头,“刚才就叫你自己离开了,是你自己不听的,现在伤成这样,活该。”
那些人果真是忌惮方芷横在脖颈的匕首的,尤其是郑侯爷,不过一个眼神便是制止了身边的院卫。
方芷心中便是有了把握,她忽然笑道:“息烛,你很不错啊,你说你是因为郑尧救了你一命,所以愿意跟在郑尧的身边。那么今天现在我救了你的话,你是不是也该用同样的方式报答我?”
息烛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笑,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如果我们两个还能活着出去的话,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他吐出一口黑血,随即便是想要身手将方芷护在自己的身后,可是方芷却是固执的站在他的跟前和郑侯爷对峙。
息烛有些失神,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一个女人保护着,这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方芷……
郑侯爷冷笑了一声,“方芷,你不会以为你的性命真的会威胁到我吧?对于我来说,我早就想杀死你了,最好你现在就死在我的面前。”
可是方芷却是肯定的摇了摇头,“郑侯爷,你知道的吗,其实你一点儿都不会撒谎,所以有的话你一说出来我便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方芷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我根本不怀疑你想方设法的想要杀我,但是你现在不能杀我,要是你杀了我,你的那些门客幕僚也就都死了。而他们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的,毕竟无伤大雅啦,但是眼下若是他死了的话,侯府也就完啦。”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淡定,似乎随口胡说的就是真实的话。
听到这些话,息烛都愣了下,他不敢相信方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凭什么觉得她自己的生死了一决定那些幕僚的生死?
凭什么觉得郑侯爷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放过她?
可是郑侯爷的脸色很难看,也没有说出什么否认的话来,竟然还真的让她说对了?
息烛一下子便是陷入了沉默,却是听着方芷的声音继续在自己的耳边甜甜的响起。
“所以郑侯爷啊,现在不是你在威胁我,是我在威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