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林生日这天,我好像是在逃避什么,一直连寝室都不敢出,手机也开着勿扰,生怕偶然间收到的qq消息会是林小林发来的。
昨晚上哭了很久,趴在床头上,我看着手机里的通知,那是企鹅的消息。
“那年今日。”
“生日快乐@小林。”
这是我两年前的今天发的动态,再一次看到时,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难以忍受的哭了出来,趴在寝室的床上,已经熄灯了,舍友要睡觉,我只好克制着自己,无声的哭泣着。
我不知道我到底哭了多久,眼睛肿得甚至连看屏幕都有些花了。好像最后睡着,都是因为哭的有些累了,才昏了过去。
今天天气不好,阴霾散不掉,像是要下雨,但又迟迟没有动静。
我坐在寝室里面看着窗外,一年前的今天,我很早的去了学校,想要早点把礼物放在林小林椅子上。
那是一个迪士尼的包,因为林小林的企鹅id叫做兔子,所以买的那个包上面也有一个兔子。
我可以选择大大方方地交给她,但我不能,因为林小林不会开心的。在爱她的那些天里,我早就把什么自尊心磨得干干净净了,毫不在乎外界的评价和看法,但我知道她在乎。
所以我选择早点过去避开人群,但是我堵车了,最后还是没有赶上,等我来到教室以后,班上已经坐了一半的人。我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把包放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两年前,骨折手术以后一个月,我专门挑了你生日那天回学校上课。我拄着拐杖,拿着书包和给你的礼物,在我妈的搀扶下一点点的向前行走,满脑袋想的都是你微笑时候的模样……
今时,今日。
我跟着李湛去了刘旋那里,坐了十几站的地铁,才总算到了他们学校。我的本意是去探望一下刘旋,我害怕刘明凤谈恋爱会让他想不开,叫了我这么久的老师,我总要尽力帮一帮这个迟钝的学生。
不过还好,他的迟钝又一次成了他的保护色,他看起来一切如常,倒是我,像是逃避林小林一样,去了离我们学校很远的地方。在旋的学校里转了转,我们仨一起骑着车去了长江边。
这几天散不去的阴霾,让长江的风变得很冷。
我们三个像是三个落魄的流浪汉,在江边坐着,迎面时不时有一艘艘船开过去,浪拍打在石头上,发出阵阵声响。
“你让我抽支烟。”
“不行,别想。”
“半支。”
李湛松口了,我点了烟,半天没吸,就只是看着那一条江。
说来可笑,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大学,成了我的伤心地。我害怕在校园里遇到林小林,害怕见到她以后再一次失控、崩溃,我这才开始后悔了。
当初填报志愿,你要去北京,我把你劝回了这里。所有人都告诉你,你要抓住前途,你要去更好的城市,但我让你留下来的借口,只是因为北京的空气对你的鼻炎不好。
想到你鼻炎严重的那几天去扎针,去喷药,甚至为此哭红了眼睛,我心如刀绞。
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我想在大学时还能再见到你,至少我能知道你是否真的过的开心。我发了疯的劝你,你开玩笑的说,我好像是我们大学的代言人。
我如愿以偿了,你和我的宿舍只相隔了一百米不到,如果我想,我可以天天遇见你。
你看吧,我们也因为几句话跨越了几百公里。
你还在我身边,不到一百米,可我们之间只剩下了眼泪。
我躲过人群,躲过每一片昏暗的灯光,躲过所有可能有你的地方,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怪人,一个自我麻痹的患者,一个见到你以后落荒而逃的可怜人。
骗你的,真的见到你的话,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微笑着招手的。
我爱你,我爱你。
半支烟抽完以后我立马掐灭了。风越来越大,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拍在脸上,这连续几天的阴霾终于还是降下了雨,很小,所以我们都没有动,只是任由江风肆意的吹着。
“今天过完了就好了,都结束了。”
结束了吗?……不多久以后,我和她还会见面,在一次活动上,而这个活动,是我和她两人组建起来的。
不奇怪吗?我不是团支书,她也不是,但我们两人组出来了一个团日活动。你看,缘分总是被浪费在这种时候。
那时候见到你我会怎么想呢?已经不远了,但我想象不出来。我告诉自己,那时候我们大概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已经有人揣测我和林小林的关系,但没人知道我和她的曾经。
我或许会以乐队主唱的身份,在这一次活动里面出席,到那个时候,我又会怎样面对你呢?
两年前的那个停电的晚上,我也上去唱了歌,教室里没有灯光,没有伴奏,我借着窗户那里飘来的一抹月光,和你在黑暗中对视。
我从头到尾,唱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你唱的,每一个字,都藏了我想对你说的一句话。
我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看着你,哪怕月光微弱得我只能看到你的眼睛。
“我写着谁,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我们之间有很多首诗,我把它们一一写下来,写在你送给我的本上。吴竹说我的诗喜欢写景来寄情,那是因为我从来没胆量对你表达我到底有多么爱你。
我坐在江边,猛的站起来,朝着长江跑去。
“别跳别跳,我们拦不住你!”
废话,老子疯了去跳江,我只是想更近一点地感受那股风,夹杂着古往今来无数眼泪的风。
我很想写诗,拿出一张纸,可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那张白纸已经满了,装满了回忆,没有空间再给我落笔。
江风吹的我睁不开眼,我好像在模糊里面看见,我曾经站在月光下看着你,像一个悲剧里不知道结局的主人公。
我眼角的温热一瞬间就变得冰冷了,我知道,在泪水被吹干以前,我写不出诗。可是啊,这单薄的风,吹不干我眼角的泪。
“什么时候能忘记她?”
“我不知道。”
“时间久了就会放下的,别多想。”
“下雨了,我们走吧。”